到了脚底，心里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骄傲如蜡烛火光般飞快熄灭了。
他的不屈，他的桀骜，他对命运的反抗，似乎成了一场笑话，并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被那些高位者用脚底碾压成了泥土。
此时此刻，卢米安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心里一半燃烧起了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拉着报告撰写者一起去死的自毁冲动，一半再次感受到了姐姐奥萝尔推开自己独自赴死时的那种绝望和痛苦。
阿蒙终于念完了第一期治疗报告，脸带笑意地望着卢米安，似乎在等待对方做出回应。
卢米安的身体微微弓了一点，声音仿佛从心底深处迸发而出，极其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阿蒙笑了笑道：
“‘愚者’的气息，奥萝尔的愚蠢选择，让你成为了很好的实验品，可以承载很多的东西，可以用来验证当初的实验结果。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你要是真的自毁了，我扮演忒尔弥波洛斯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那还怎么骗外面那些家伙，让祂们找机会下重注。
“只有在‘愚者’封印内慢慢吸收和消化忒尔弥波洛斯的序列1非凡特性，跳转途径，才是最隐蔽，最不会被发现的。”
卢米安脑袋一片混乱，心中情绪爆炸，连“阴谋家”的能力都难以应用，他只能下意识问道：
“本堂神甫那个，那个大型仪式上，降临的不只是忒尔弥波洛斯，还有你？你故意和被重创的祂一起封印到了我的体内？”
阿蒙轻轻点头，笑着说道：
“感谢你们的馈赠，帮我打开了回归的通道，还让我收到了这么一份礼物。”
卢米安沉默了，他不由自主地喘起粗气，仿佛这里的空气太过稀薄，不用力呼吸不到：
“之前，之前在我周围隐藏的那个，那个‘受难者’究竟是谁？”
阿蒙摇了摇头：
“你还没猜到吗？你应该听过祂的名字，‘命运天使’乌洛琉斯。”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卢米安一下怔住，但又觉得这似乎理所当然。
这是当初追随“远古太阳神”的天使之王，“极光会”的k先生布道时提过祂当前在侍奉“真实造物主”。
卢米安本能咬紧了牙齿，声音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你们，你们当初有，有救奥萝尔的机会吗？”
阿蒙露出了笑容：
“想听答案吗？”
祂将目光又投向了手里的纸张，似乎准备念新的内容，那也许包含着所有的答案。
应许之事
阿蒙再次用平铺直述的口吻念道：
“科尔杜村的异常被发现时，奥萝尔李身上的污染和人格的异化都已经相当严重，如果由最厉害的‘心理学家’提供治疗，再让任意一位真神给予封印，或许还能挽救，但为什么要救她呢？
“科尔杜村之事如果发展下去，确实会引发非常大的灾难，但要是中间干涉一下，它能带来很大的收益，在将来某个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
“以蜥蜴形象存在的小精灵进入了科尔杜村，悄然维持着局势的平衡，想让事情的结果按照邪教徒们原定的计划呈现但又不让它真的成功，同时，还要让奥萝尔李保留一点复活的希望。
“最终，它们的目的达到了，纪尧姆贝内在‘罪人’组织派人过来前就自己举行了那场大型献祭，在屏障之上打开了一条临时性通道，让忒尔弥波洛斯能够降临。
“阿蒙早就等待在附近，欺诈了仪式，利用了屏障，隐藏着跟随忒尔弥波洛斯回归了这个世界。
“奥萝尔李最后推开卢米安李的行为带来了一点意外，但并没有影响整件事情的结局，卢米安李身上的‘愚者’气息，在周围环境的刺激下，在他强烈的情绪波动影响下，成功引来了‘愚者’的注视……”
听到这里，卢米安的两只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压过了麻木和绝望。
阿蒙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继续念道：
“忒尔弥波洛斯因此遭受重创，和奥萝尔李、科尔杜村村民们的灵魂碎片一起被封印到了卢米安李的身体内，这个过程中，阿蒙主动加入了他们，在忒尔弥波洛斯恢复过来前窃取了祂的命运和身份，将祂杀死，让祂变回了一份宿命途径的序列1非凡特性。
“在卢米安李成为‘苦修士’前，阿蒙已经吸收完那份非凡特性，完成了途径的跳转，彻底顶替了忒尔弥波洛斯，只是欠缺最后的仪式。
“这非常重要，不会因为现在是漩涡仪式，还是别的计划，就有所改变，卢米安李等下就能知道为什么。”
念到这里，阿蒙抬头望了眼黑暗的、盖着厚厚玻璃般的天空，笑了一声道：
“接下来，我只念关键部分，要不然我怕罗塞尔支撑不了那么久。”
卢米安没有回应祂，全身力气都用在压制自身的情绪上。
他想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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