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双手在抚摸你的脸,动作轻柔,像低头啜饮开水时,扑面而来的水雾。
你虚睁开眼,发现有人隔着栏杆在碰你的脸颊,你盯了好一会,才发觉,他不是傅闻。
你迟疑道,“……江琛?”
把傅闻叫成江琛太多次,有时候,连你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恨他,还是出于麻痹。
江琛应道,眉目温柔,“是我,在这里。”
金笼中困囚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影,许是经久不见阳光的缘故,像一只白纸折成的蝴蝶,还是那么漂亮。
你望定他,眼前男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锁骨深凹,不知道是不是光的原因,连脖颈上的红痣都黯淡了。
你的手伸出金笼,抬手抚摸他的脸颊,熟悉的骨骼,瘦了许多,比他做演员最辛苦的那段时间还要瘦,“你还好吗?你怎么进来的,傅闻要是发现你在这里——”
江琛截住你的话,“傅闻不在,没关系。”
关切的语气,格外熟悉,仿佛还是那个可以信赖的恋人。
你重新燃起希望,伸出手去够他的衣袖,“江琛,帮我报警。”
江琛半跪下来,握住你的手,牢牢不放开,脸上划起一道讽笑,他说,“如果报警有用,我早就想报警。
“你带我走吧,江琛,密码我知道。”
密码是你在傅闻怀中装睡时,模模糊糊看见的,是你们初见的那天,只可惜,你的手臂不够长,够不到密码输入面板。
江琛眼睛一亮。
【滴滴滴——】密码输入,成功解锁。
笼门一开,你几乎是冲出去的,但刚一站立起来,足底发软,几不成行,没走两步跌在笼口,好在江琛及时接住你。
江琛的两条手臂,一碰上你,就再也不愿放开似的,紧紧握着,他呢喃道,“从前我不管了。姐姐,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
但此时此刻,你没心思同他叙旧,挣开一个空隙,“江琛,厨房里面有刀,你去拿过来,劈开锁链,带我走,之后再——啊——”
刹那间,天旋地转,你不可置信——江琛将你推入笼中,你足底发软,再无所依靠,便跌回笼中,陷在柔软的真丝被褥中,一时间居然站不起来。
你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琛,“你——你恨我?”
江琛半跪于你身侧,他撩起你一缕发丝,贪婪嗅闻,“我不恨你啊,姐姐。”
他再也不会放开,无论什么代价。
你颤着唇,“你接受傅闻这样对我?”
傅闻脸上扯起一抹无奈地笑,他早已和傅闻达成共享的协议,只是他有事情脱不开身——他清楚得很,傅闻想拖延,谁不想独占多一分,各自给各自使绊子。
刚进来,看见室内庞大的金笼,江琛心里是兴奋的,金笼中困囚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影,许是经久不见阳光的缘故,像一只白纸折成蝴蝶,还是那么漂亮。
傅闻终于做了件好事。
从此,她再也不能不理他,再也不能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再也不能不声不响地跑掉,像把宝物收集在玻璃瓶里,再也逃不掉了。
“你再也不能丢下我了。”
江琛拨了一下你脚腕上的金链子,泠泠作响,他的眼中满是偏执,“姐姐,原谅我吧。”
他不顾你的挣扎,强吻上来,他久未餍足,不知饥饱,只知道要连本带利吃,最好咬下几口肉来,咽下去,方是真正的不分开,可惜,他终究不舍得,只留下一个极深的牙印。
你的声音破碎,“我……会……恨……你的呃啊——”
江琛抱起你,完全靠着重力,“那恨我吧,恨我一辈子,也值了,一辈子!”
你感到脸颊一热,睁大眼望去,江琛流泪了,他的眼泪滴在你面上,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泪水。
到底你于心有愧,渐渐也就不挣扎了。
第二天,你签下了和傅闻的婚姻文书。
在你生下第一个孩子后,你搬出笼子。
贫穷的日子,咬咬牙也就过下去了。
现在,富贵如潮水般涌来,心底那丁儿不愉快,早就给淹没了,总是要过日子的。
不过,你从此多了一项爱好,挑唆傅闻和江琛的关系。
他们对此心知肚明,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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