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肩上落着几瓣夜樱。隔着被烛光拉长的影子,他望了一眼榻上侧卧的人,反手阖上门。
他走近,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手指穿过她微湿的长发,从发根缓缓梳到发梢。她的发间还缠着浴后的水汽,绕在他指间不肯松开。他低头吻住她,舌尖撬开齿关,带着压抑太久的霸道。
两人的长发铺了满枕,在烛光里像两匹交迭的乌绸,沿发丝镀上一层流动的暗金。纱帐被夜风轻轻托起,鼓起一道弧,又缓缓垂落,将榻上交迭的身影时而掩住,时而掀开。
窗外樱飞如雪。风过时,几瓣穿窗而入,落在枕边,落在她肩头。
她跨坐在他怀里,腿根贴着他腰侧。指尖落在他眉骨上,顺着那道锋利的弧度描下来,划过鼻梁,停在鼻尖。他的呼吸拂过她指腹,烫得她指尖一颤。他手掌扣在她后腰,一寸一寸将她往下按。
纱帐又被风鼓起,樱花如雪。他欺身将她压进锦褥,将她的腿架到腰侧。寝衣早已散开,滚烫的体温隔着薄汗贴在一起。
“看着我。”他低声说。
她睁开眼。月光落进他眼底,将眸色淬成一面碧湖。他的手指沿她大腿内侧缓缓往上,指腹的薄茧刮过细嫩的皮肤。她咬住下唇。他低头含住,将那瓣唇从齿间解救出来,指尖同时探入那片潮湿。
她闷哼了一声,在他耳边喘。
纱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一阵风卷进来,樱花从窗棂缝隙间飘入,落在枕边,落在她散开的长发上。他收回手,扣住她的腰,沉身而入。她仰起头,溢出一声呻吟,被他以吻封缄。
“太深了……”她的声音碎成几截。
他俯下身,唇贴着她耳廓,呼吸滚烫:“忍着。朕还没够。”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交迭在他背后,随着撞击一松一紧。两道身影投在壁上,起伏如潮。又一瓣樱花落下来,贴在她锁骨上,被薄汗黏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碰。目光停在她湿润的眼睛里。
“别闭眼。”
她合上的睫毛颤了一下,又掀开。他俯身,唇落在她眉心,很轻。沿鼻梁缓缓滑下,在唇峰上方停了一息,才落下去。那瓣樱花还贴在她锁骨上,微微卷着边。
“外面又没人,大声叫。”
她咬着下唇摇头。他便停了,停在她最受不住的位置,不进不退,只是抵着,一下一下地磨。他抬手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腰下却毫不留情。她在这两种极端的夹击下浑身发颤。
他低头看她,笑了一下,将她的手腕扣在枕边,十指交握。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想要,就求朕。”
她笑了,几分倔强,几分挑衅。他握住那只手按在枕上,腰下一沉,猛地贯穿。她叫出声来,脖颈后仰,青丝散乱。他停住了,就那样埋在她最深处,纹丝不动。她被撑开的每一寸都在痉挛,可他偏偏不给那最后一下。只是悬在她上方,看着她。
烛火在他眼底烧成两点极亮的光,映着她潮红的脸,也映着他近乎残忍的克制。
“求朕。”语气更轻,尾音微扬。他缓缓退出,那一瞬的抽离比填满更让她发疯。
她终于崩溃。“……求……陛下。”两个字碎成好几截,每一截都裹着颤音。他喉结微微滚动,埋在她身体里的部分又胀了几分。她感觉到了,忍不住轻哼。
他重重撞进去。她皱眉咬唇,那声呼喊终究没能忍住,穿过纱帐,在春夜里荡开。他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疼痛裹着欢愉,她喊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破碎,一声比一声放肆。
“高澄——!”
“嗯。”
“……你轻一点——!”
他低笑,非但没有轻,反而更深地抵了进去。“轻不了。”
“你欺负人……”她抬手捶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却牵动了全身。一阵胀痛从腿间泛上来,血液往头顶涌,眼前晕眩了一瞬,呼吸又碎又急。
“欺负的就是你。”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吸滚烫。她受不住,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他用拇指轻轻蹭过那圈泛红的齿痕。“咬这么狠。”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更深的兴致。
“你混蛋——!”
他双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按:“混蛋也是你招的。”他停下来,停在她最受不住的位置,只是抵着,慢慢地碾磨。“是谁在铜驼街上故意等朕的?是谁总攥着朕的袖子不让走的?”
“……没有。”
“没有?”他忽然退出来。她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是谁在朕面前说‘你不来就一直等’的?”
她红着眼眶瞪他,嘴唇张了张,只好又骂了一句:“你混蛋。”
“怎么骂来骂去就这一个词。”他低笑,“残暴。跋扈。狂妄。说的都是朕。”每说一个词便撞得更深。
她双腿死死缠上他的腰,在浪潮般的冲撞中终于迸出一句新的:“你欺人太甚——!”
高澄笑出声来,连着深处的震颤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