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他是在等你。”
“等我?”刘婆愣住了。
“对。”陈深的声音像铁一样冷,“他把你女儿的尸体扣在这里,就是一根插在你心口的刺,每天都拧一下。他让你看得到,碰不着,就是在刺激你,等你崩溃,等你发疯。”
“他到底要干什么?!”陆燃吼道。
“他在等一场火。”陈深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地上,“一场由‘悲痛欲绝、精神失常的母亲’放的火。只要你放火烧了殡仪馆,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你,纵火的疯子,当场被捕。他,受害者,拿着那两千万的巨额火险赔偿金远走高飞。宏泰地产的罪证,在大火里烧得干干净净。警察局,完美结案。”
陈深看着刘婆,总结道:“三方共赢。你放火,他拿钱,他们脱罪。唯一的输家,是你和你那个已经死了十三年的女儿。”
轰!
这个恶毒到极致的计划,让大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寒意从每个人的脊椎骨缝里钻出来。
角落里,周清砚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惊骇和自嘲。他以为自己藏起尸体是保护,却没想到,自己也只是王馆长计划里一个帮他“保管”诱饵的免费劳工。
“王、八、蛋!”
陆燃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就去抄墙边的消防斧。
“你要去哪?”林静站起身,拦在他面前。
“售楼部!”陆燃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们不是要火吗?老子现在就去点了他们的老巢!”
“然后呢?”林静反问,“你一个人冲过去,被八个npc保安打成筛子?还是侥幸点了火,被经理判定‘违规’,当场抹杀?”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那就不是等死。”林静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是演戏。”
所有人都愣住了。
“演戏?”
“对。”林静的眼神落回刘婆身上,嘴角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王馆长和李建军,给我们写好了一个剧本:一个疯掉的母亲,为女复仇,纵火自焚。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故事。”
“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他们。”
“他们要疯子,我就给他们一个疯子。”
“他们要大火,我就给他们一场大火。”
“他们要一个完美的结局来拿钱脱罪,我就给他们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她转向陆燃,声音清晰而冰冷,像在分派任务。
“陆燃,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消防员。你是那个被仇恨冲昏头脑,要帮老人家‘讨公道’的莽夫。”
她又转向刘婆。
“刘婆,您也不再是受害者。您是被逼疯,马上要和仇人同归于尽的‘纵火犯’。”
接着是赵小悦和陈深。
“赵小悦,你是那个拦不住他们,只能惊慌失措打电话‘报警’的目击者。陈深,你是那个评估现场,准备接洽‘保险理赔’的专业人士。”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周清砚身上。
“周清砚,你藏了她十三年,没人比你更清楚那具尸体的状态。你,是这场大戏里,最关键的‘人证’。”
林静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划过他们每一个人。
“王馆长的剧本里,火,是在殡仪馆烧的。”
“我们的剧本,火,要在售楼部烧。”
“今天,第六天。晚上七点,是宾客齐聚,开席的时候。”
她走到大厅的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我们得赶在开席前,把舞台搭好,把观众请来。”
“观众?”陆燃皱眉。
“对。”林静回头,看着他们,声音轻得像一个诅咒。
“王馆长、李建军,还有那个姓张的警察队长。”
“我要他们买好前排的票,亲眼看着他们写的剧本,是怎么把他们自己,活活烧死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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