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自由
“令姨~~”
“我睡不着……”
三轮血月不眠不休。潺水哗哗,蛙鸣阵阵,虫鸣悠悠,魔植璀璨。在危机四伏的秘境内,难得一处绝佳美景。
梅洛维芙蜷缩在令令的怀中,柔柔弱弱的撒着娇道。
令令脸上的神情凝重,她在想,这次带梅洛维芙偷跑出来参与试炼,回去后该怎么收场。可梅洛维芙一直求了她好久,她实在不忍心让梅洛维芙失望。这才带着她偷跑了出来。
高阶的神赐药剂,高阶的燃斗药剂,高阶的斗母药剂……还有雷文亲自的魔核强化,让梅洛维芙在数月之前,轻而易举的便突破成为了三阶超凡。
这也是梅洛维芙非要哭闹着参加试炼的原因。
再加上死亡主宰古罗卡戎亲自赠送的高阶飞剑,高阶功法……
造就了梅洛维芙这一身绝强又恐怖的实力。
任何人,是的,是任何人只要看到梅洛维芙,就会由衷感叹一句——命运的不公。
包括令令在内。
她一生的遭遇,简直与梅洛维芙是两个极端。从小出生在哥布林的巢穴内,因为生母是人族,反倒成为了被任意欺凌的对象。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是在挣扎的生存活命。好不容易熬到长大,又遭遇了那件事。回到雄鹰城,同样是被打,被歧视……
犹记得回到雄鹰城的当天,她就被雄鹰堡的守卫一鞭子抽在身上,血流不止的又徒步走到了赫萝领。那一夜,真的好冷好冷。她差点冻僵冻死在路上。
有时候令令会忍不住的琢磨,如果她真的死了,会有人记得这个世上曾有过一头叫令令的小哥布林么……?
真的会有人同情她,心疼她……喜欢她么?
答案往往是锥心的。
尤其是哪怕她化形成了南茜,雷文眼中的复杂与陌生,更宛如一柄极锋利的刀子。
“怎么了乖乖?”
然而诸多的磨难,诸多的不甘,诸多的遗憾……却无法磨灭令令心中的善良与乐观。她一直给自己鼓劲,暗暗加油。最起码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些许朋友。佩蒂与菲奥娜已不再像以前那般对她——看似和善,实则嫌弃。现在是真拿她当姐妹,当朋友的。尤其是在她化形了之后。新来的米玥津瑜也不错,更是拿她当靠山。而以前,只有一个人从来没有歧视过她。那就是怀里的梅洛维芙。
听到梅洛维芙的话,令令收起心中的千头万绪,宠溺的问道。
“以前晚上睡觉,我妈咪都会唱歌哄我的。”
梅洛维芙说道。
进来6天了,还没有睡过,梅洛维芙已经有些熬不住了。可她十分的认床,还依赖环境。脑子非常困,可就是睡不着。
“唱歌?”“唱什么歌?”
这可难倒了令令。毕竟她只是一头哥布林。才来雄鹰城没几年而已,哪里会唱什么歌。
“《老橡树与旧誓言》”
梅洛维芙说道。
“没听过诶。”令令一脸茫然的摇头。
“《风雪骨哨》”
梅洛维芙又说了一首。
令令:……
“《雄鹰之殇》呢?这首总该会吧?这可是关于咱们家族的古老歌谣。”
梅洛维芙不可思议的问道。
“……”
令令低头,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我唱一句,伱跟着唱一句。”
梅洛维芙没招了,只能说道。
“行。”
令令点头。
不大一会儿,遍后,令令就学会了,毕竟只是童瑶,自然不难。低声哼唱着。“你怎么还不睡?”令令低头,发现梅洛维芙还睁着眼睛。
“还差一步。”
梅洛维芙幽幽道。
“还差一步?”
令令蹙眉,“难不成是我哼的调子不对吗?”
梅洛维芙摇头,随后小手猛地出击,伸进了令令的衣服内。
令令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家伙居然把手……把手伸进衣服内了。难不成梅洛维芙这么大了,晚上还要这样才能睡着么?!
很难想象,一向威严端庄又体面优雅的丹妮丝,私底下肯宠溺梅洛维芙到这种地步!简直颠覆了令令的三观!
也让令令产生了怀疑。真的假的?不会是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又在捉弄自己吧?说实话,梅洛维芙太机灵聪明了,自己总是被她玩弄欺骗。有时候明明答应她的事儿,转眼就变卦。譬如让她买10根糖葫芦回来,说好只吃一根。结果不到一会儿,就把10根全吃完了。害的她提心吊胆了许久。生怕这妮子吃坏了肚子。
毕竟她只是一头哥布林,脑子当然转不过来了!
但看怀中梅洛维芙闭上双眼,呼吸逐渐平稳绵长,令令也只能忍受着。
应该不假。
“真不愧是父女俩。”令令心想。
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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