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sp;&esp;可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先流下来了。
&esp;&esp;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她，泪流满面。
&esp;&esp;苏念望着他，望着这张陌生的脸，望着这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esp;&esp;忽然想起梦里那些画面。
&esp;&esp;那个站在轮回井畔，等着她回来的人。
&esp;&esp;是他。
&esp;&esp;就是他。
&esp;&esp;“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赵公明？”
&esp;&esp;那人愣住了。
&esp;&esp;他望着她，望着她茫然的眼神，望着她不确定的语气——
&esp;&esp;眼中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esp;&esp;“你……还记得我？”他问。
&esp;&esp;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不敢期盼的恐惧。
&esp;&esp;苏念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那一点快要熄灭的光——
&esp;&esp;心里忽然一阵刺痛。
&esp;&esp;她想说记得。
&esp;&esp;想说她想起来了。
&esp;&esp;可她说不出来。
&esp;&esp;因为她真的不记得。
&esp;&esp;那些梦里的人影，那些模糊的画面，那些喊她名字的声音——她记得有那些东西，可她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谁，想不起来自己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esp;&esp;她只能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那一点光慢慢暗下去——
&esp;&esp;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赵公明怔住了。
&esp;&esp;他望着她，望着她摇头的动作，望着她眼中陌生的神情——
&esp;&esp;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极苦，苦得让人不忍看。
&esp;&esp;“不记得了……”他喃喃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esp;&esp;他低下头，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esp;&esp;苏念望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歉疚。
&esp;&esp;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
&esp;&esp;好像是她辜负了他十六年的等待。
&esp;&esp;可她真的想不起来。
&esp;&esp;她能怎么办？
&esp;&esp;她站在那里，望着这个为她守了十六年的人，望着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的模样——
&esp;&esp;眼眶忽然红了。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esp;&esp;可她就是想哭。
&esp;&esp;---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esp;&esp;“鬼差到——！”
&esp;&esp;灰雾中，走出几个穿着皂衣的人影。他们手里拿着锁链，面无表情，直奔苏念而来。
&esp;&esp;“时辰已到，该入轮回了！”为首的鬼差喝道，“速速就道，不得延误！”
&esp;&esp;锁链朝苏念套来。
&esp;&esp;就在这一瞬——
&esp;&esp;赵公明猛地抬起头。
&esp;&esp;那双原本暗淡的眼睛，忽然亮得惊人。
&esp;&esp;他一步上前，挡在苏念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她。
&esp;&esp;“谁敢动她——！”
&esp;&esp;那声音，像惊雷炸响。
&esp;&esp;灰雾翻涌，鬼差退避。
&esp;&esp;他就那样站着，挡在她身前，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十六年守望化成的不灭执念。
&esp;&esp;“明心——”他回头，望着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有我在，谁也不能带你走！”
&esp;&esp;苏念望着他的背影，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望着这个为她守了十六年、此刻挡在她身前的人——
&esp;&esp;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护过她。
&esp;&esp;也有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挡在她身前。
&esp;&esp;也有人说：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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