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苏念点头。
&esp;&esp;平心望着她的眼睛，望着那双和从前一模一样、此刻却多了些什么的眼睛——
&esp;&esp;轻声道：“还想去那遗迹吗？”
&esp;&esp;苏念转过头来，望着她。
&esp;&esp;望着这位地府之主，望着这双看透万古的眼睛——
&esp;&esp;轻声开口：
&esp;&esp;“娘娘，我师尊……他好吗？”
&esp;&esp;平心沉默了一下。
&esp;&esp;然后，轻轻摇头。
&esp;&esp;“不好。”她道，“他很想你。”
&esp;&esp;苏念的眼眶又红了。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望着那遗迹。
&esp;&esp;“我去。”她道，“不管那里面有什么，我都去。”
&esp;&esp;平心望着她，望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望着这双坚定的眼睛——
&esp;&esp;轻轻笑了。
&esp;&esp;“好。”她道，“我陪你去。”
&esp;&esp;她转身，往遗迹方向走去。
&esp;&esp;苏念跟上她。
&esp;&esp;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灰雾中，赵公明站在那里，望着她。
&esp;&esp;见她回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那笑容里，有十六年守望的疲惫，有三日倾诉的释然，也有此刻望着她走向未知的——
&esp;&esp;担忧。
&esp;&esp;苏念也笑了笑。
&esp;&esp;然后转过身去，跟着平心，消失在灰雾中。
&esp;&esp;---
&esp;&esp;此刻。
&esp;&esp;紫霄宫深处。
&esp;&esp;那道被禁足的身影，忽然睁开眼。
&esp;&esp;他望着东方，望着那道看不见的轮回，望着那个他从未见过却日日夜夜都在想的孩子——
&esp;&esp;嘴唇动了动。
&esp;&esp;轻轻喊了一声：
&esp;&esp;“明心……”
&esp;&esp;那声音，穿过重重虚空，穿过轮回阻隔——
&esp;&esp;落在地府深处，落在那个正走向遗迹的少女耳边。
&esp;&esp;苏念忽然停下脚步。
&esp;&esp;她回过头来，四下张望。
&esp;&esp;什么也没有。
&esp;&esp;只有灰雾，翻涌不息。
&esp;&esp;可她听见了。
&esp;&esp;那一声“明心”。
&esp;&esp;是师尊。
&esp;&esp;是师尊在喊她。
&esp;&esp;她站在那里，望着灰雾，望着灰雾深处看不见的远方——
&esp;&esp;轻声开口：
&esp;&esp;“师尊，等我。”
&esp;&esp;“弟子……很快就回去。”
&esp;&esp;话音落下，她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esp;&esp;走向那遗迹。
&esp;&esp;走向那未知。
&esp;&esp;走向那她必须面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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