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进了帐中。
&esp;&esp;“锦容姑姑!”
&esp;&esp;玄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压低声音焦急的问道:“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esp;&esp;锦容一听这话,眼眶立刻红了。她引着玄影快步走向内帐,声音哽咽:
&esp;&esp;“公主一直昏昏沉沉这几日,全靠我和紫苏用米汤一点点喂着,才勉强吊住这口气。我真怕怕公主撑不过去了。”
&esp;&esp;玄影听见后,恨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几乎冒出火来:“那老狗当初要不是公主拦着,我早将他千刀万剐了!”
&esp;&esp;他猛地吸了口气,生生把翻腾的杀意压了下去,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藏着的玉盒,小心打开。
&esp;&esp;只见一枚色泽温润、透着淡淡清香的丹药正静静躺在里面。
&esp;&esp;“这是王爷身边医官特制的药。”他将玉盒递过去,声音紧绷而恳切,“劳烦锦容姑娘,快给公主服下!”
&esp;&esp;“这”锦容双手发颤地接过,想到楚昭毕竟是公主的亲弟弟,绝不会害自己的姐姐,便再不敢犹豫,转身急急回到床榻边。
&esp;&esp;床榻上,楚璃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尖,泄露了她此时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esp;&esp;锦容动作小心地将洗髓丹喂进她唇间,再用温水一点点送服下去。
&esp;&esp;玄影守在几步外,屏着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苍白如纸、却依然难掩绝色的面容。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握得死紧,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似的红痕,却感觉不到疼。
&esp;&esp;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整个帐中静得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度过了漫漫长年。
&esp;&esp;就在这时,只见楚璃毫无血色的唇瓣,忽的很轻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纤长浓密的眼睫也跟着轻轻颤了颤。
&esp;&esp;“公主?”锦容猛地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esp;&esp;年纪尚小的紫苏和白芍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扑到床榻边,带着哭腔喊道:“公主!您醒了,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说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esp;&esp;一旁的玄影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钉在那儿,连呼吸都忘了。
&esp;&esp;直到这时,他那死寂已久的心,终于又重新疯狂地跳动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esp;&esp;楚璃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见床榻边围着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从大楚陪她远嫁而来的旧人。
&esp;&esp;锦容最先回过神,赶紧用袖子擦掉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却是欢喜的:
&esp;&esp;“公主醒来是天大的喜事,紫苏白芍,先别光顾着哭,快去给公主熬点清淡的米粥来,要容易克化的。”
&esp;&esp;“诶!我这就去!”紫苏白芍脆声应道,连忙抹着眼泪转身出了帐篷。
&esp;&esp;直到这时,楚璃的视线才越过近前的人,落在不远处那道孤影上。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感觉到喉咙里的一阵痒意,再也忍不住咳了出来:
&esp;&esp;“咳、咳咳”
&esp;&esp;玄影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却又猛地顿住,硬生生将脚步收了回来,只将紧握的拳背到身后。
&esp;&esp;锦容连忙替她抚背顺气,轻声劝道:“公主刚醒,身子还虚,莫急着说话。”
&esp;&esp;“无妨的,姑姑。”楚璃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柔和的坚韧,“我只是想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
&esp;&esp;锦容闻言,鼻尖又是一酸:“公主,您被可汗伤了后,高热昏迷了几日,一直未醒还是玄统领拼死逃出王庭,去了凉州向王爷求来了救命灵药”
&esp;&esp;“王爷?”楚璃眼露疑惑。
&esp;&esp;“就是您的亲弟弟,凉州的瑄王。”锦容温声解释。
&esp;&esp;楚璃原本暗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立刻转向玄影,带着惊喜问:“ 玄影,你见到昭儿了? ”
&esp;&esp;她苍白脸上蓦然绽出的光彩,让玄影有些无措,手脚都像僵住了。他只愣愣地点了下头,嗓音发紧:“回公主,属下见到王爷了。”
&esp;&esp;“昭儿好不好?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楚璃忍不住向前倾身,连声追问。
&esp;&esp;见公主没注意到他的失态,玄影忍不住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涌上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失落。他暗自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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