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探我哥的口风？”
&esp;&esp;凤元羲擦剑的手一顿。
&esp;&esp;片刻，他抬起眼，淡淡看向萧淞。
&esp;&esp;“你真想知道？”他问。
&esp;&esp;萧淞顿了顿。
&esp;&esp;他……他想知道吗？
&esp;&esp;在陛下冷静到几乎一潭死水的目光中，萧淞默默抬起左手、捂住嘴，又默默抬起右手，盖在了左手上。
&esp;&esp;君子说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esp;&esp;他哥和陛下的事儿……他还是少打听吧。
&esp;&esp;——
&esp;&esp;九月初三，户部侍郎章年嘉使南海还朝，携带着南海诸国贸易契书、诸藩入贡珍异、以及瓷缯交易所得的，盈箱累箧的巨额金银。
&esp;&esp;回京的使团浩浩荡荡地绵延了数里，所过之处兵马开道、城郭戒严，浩荡的队伍自邺阳城的南城门行入，穿过宽阔的朱雀大街，朝着大商皇城的璇玑门而来。
&esp;&esp;卫戍司的兵士沿街戒严，百姓们被挡在披甲执锐的官兵身后，而在朱雀大街的尽头，廉王、少帝携朝臣百官，在城楼上迎接使臣凯旋。
&esp;&esp;萧淞本来也能上城楼观览盛况的。
&esp;&esp;皇城的璇玑门上，那是看使团最好的位置！皇上在那儿、廉王也在那儿，那是何等的殊荣？
&esp;&esp;就连他哥哥那样级别的官员，都只能在璇玑门前迎候呢！
&esp;&esp;萧淞的好朋友不少，大多数没有上城楼的资格，但还是有两个能上城楼观礼的。
&esp;&esp;虽然那两个朋友不是长公主的嫡长孙、就是先皇后的大外甥，一个二个都是皇亲国戚，萧淞比不了。
&esp;&esp;但是他的“盛大哥”都答应他了！
&esp;&esp;……可他哥却不让他去。
&esp;&esp;“我不过是个三品文官，刑部的上峰都没能携带家眷，你去做什么？”
&esp;&esp;那天盛大哥刚走，他哥就断然拒绝了他。
&esp;&esp;“届时使团入宫，还有将近半日的仪典，在场的不是朝臣就是皇亲，到时候入殿观礼时，你站在什么位置上？”
&esp;&esp;萧淞不服地嘀咕：“……盛大哥说，他都给我安排好了的。”
&esp;&esp;“盛大哥？”
&esp;&esp;萧酌清警告地扬起眉峰。
&esp;&esp;“陛下，陛下。”萧淞赶紧改口。“陛下跟我说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候只管上城楼看麒麟就好了。”
&esp;&esp;萧酌清瞥他一眼，片刻道：“使团入京那天，我让人带你去问雪楼。”
&esp;&esp;“问雪楼？”
&esp;&esp;“对。在朱雀大街上。朝中有令，大街两侧的店铺需清理戒严，但可留人执守。问雪楼是母亲的产业，我已经和那里的掌柜说好了，到时候留你在楼上，想看什么，你自己去看。”
&esp;&esp;萧淞心想，那倒也不是不行……
&esp;&esp;却见他哥抬起眼睛，冷冽的目光里满是严肃的警示。
&esp;&esp;“以后不要拿这种小事去麻烦陛下。”萧酌清说。“萧淞，你也大了，也该认清为臣的本分，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esp;&esp;“……是。”
&esp;&esp;他哥一冷下脸，萧淞立马老实了。
&esp;&esp;萧酌清也松了口气，确认了萧淞不是面服心不服，他转身就要离开。
&esp;&esp;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身后的萧淞小声嘀咕的声音。
&esp;&esp;“可是，所有人都在陛下面前当臣子……陛下那得多孤单啊。”
&esp;&esp;萧酌清肩背一僵。
&esp;&esp;却听萧淞一边抠着手，一边自言自语，甚至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
&esp;&esp;“唉，看来当皇帝也不好。这么一想，陛下也真可怜。”
&esp;&esp;——
&esp;&esp;萧酌清很想教育萧淞，为人臣子，去可怜自己的君王是何其愚蠢幼稚的行为。
&esp;&esp;但不知出于什么缘由，话到嘴边，萧酌清却没能说得出口。
&esp;&esp;他佯作没有听见，快步离开了。
&esp;&esp;而他才教过萧淞不要僭越，却不料使团入京的当天，他反成了第一个僭越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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