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离她那样近她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他也如同听不见她的声音一般依旧静静地站在小路的尽头。
沈若宓急得哭了出来,不知跑了多久,突然那蛇向她小腿扑去狠狠咬了一口,沈若宓整个人都趔趄着扑倒在地上。
她艰难地抬起头。
终于,那青衣男子转过了身来。
他蹲下身将她扶起来。
在看清那张英俊冷峻的脸庞的刹那,沈若宓瞪大双眼,心脏几乎停滞。
“年年,谁是阿简哥哥?”
男人那双狭长的凤眼冷冷地看着她道。
沈若宓“啊”的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眼前是刺目的光,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光线,瞳孔聚集在一处。
她躺在裴翊的怀里,浑身都蜷缩着,她的丈夫正表情凝重地看着她。
沈若宓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确定裴翊有没有听到她在梦中叫的那几声阿简哥哥,而从他的脸色上也无从辨分喜怒。
直到他出声打破了平静,问:“怎么,做噩梦了?”
“对不起,你……我,我是做噩梦了,”沈若宓咽了口唾沫,问:“我刚刚,刚刚是不是说梦话了?”
她试探着问。
裴翊的声音听来并无异常,“你叫我的名字,我便醒了,梦里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看来她前面喊的时候他还没醒。
沈若宓松了一口气,梦中的回忆才如潮水般袭来,她心有余悸地描述:“我梦见一条黑色的大蛇在追我,那条蛇身上竟满是金色的鳞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蛇!”
说着她身子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好像那条蛇就在眼前。
裴翊托着她的肩颈将她放回枕上,轻抚她的脸颊,语调轻柔:“蛇喜湿热,秋日屋内干燥,有我在,没有蛇敢来咬你,若有,我一刀将它砍成两段,睡吧!”
沈若宓觉得他宽阔的胸膛甚是安全,昏昏沉沉,很快再次睡了过去。
今夜大概会有两个男人睡不着。
裴翊盯着睡梦中的妻子,眼底柔情渐渐散去,化为冰凉。
她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垂下长长的睫毛,面上不施粉黛,黛黑的眉,素白的脸,在月光的下宛如仙子一般,极美。
他的指尖轻轻触着她的脸颊,心脏却宛如蒙上一层阴翳般重得喘不上气。
沈若宓自然不知,裴翊向来睡眠浅,在听到她于梦中再次喊出阿简哥哥的那一刻他便醒了。
这已不知是她第几次在梦中喊桓易简的名字。
在经历了初时的愤怒之后,如今他也竟能心平气和地去安抚她,他自己也觉得可笑。
其实今日在坤宁宫,从沈锦容频繁在兴启帝和沈皇后面前提起桓易简开始,她所做的一切他皆洞若观火。
这个男人是不够圆滑,但能攀附上沈皇后,他也绝没有表面上的那般霁月光风,留着他在京都城始终是个隐患。
裴翊搂着妻子,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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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褚姨母家。
月娘为方蘅盛装打扮了一番。
方蘅看着镜中的女人,满头长发绾得高高的,上面堆插着金钗玉钿,两抹胭脂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腮边,原本苍白的脸色被鲜艳的唇脂衬得气血丰盈了许多。
只是她那双美眸中却光影暗淡,仿佛萦着一缕难以言说的哀愁。
直到门外的丫鬟提醒,月娘才扶起方蘅出去。
方姨夫的好友为方蘅介绍了一个不错的青年,据说对方今年二十六了还未成婚,家中只有一高龄祖母和年长寡嫂,关系简单,生得那是玉树临风,今年春闱刚考中进士,二甲第七,一年的观政期还没过,已经有赏识他的官员愿意为他举荐。
观政期是指进士考中之后会在朝中试政和培训,一般是半年到三年的时间,试政做的好,有官员愿意为他举荐,这名进士便能授官。
最低也是内除主事,外授知州,待遇十分优厚,这青年跟方姨夫相识的好友沾亲带故,才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莫看方蘅是二嫁之身,她才貌双全,家中富贵,外人虽不知裴翊和沈若宓的身份,但每次这二人来褚姨母家都是相当大的阵仗,外人自然觉得方姨夫与褚姨母身份不一般。
“姑娘,我晓得你不想去,但老太太身体不爽利,又一心盼着你有个好归宿,咱们这会儿顺着老太太心意,怎么着也就是见一面而已,你说是不是?”
方蘅道了声是,月娘才放下心来。
因着张同的前车之鉴,把方蘅寻个好人家嫁出去,几乎已经成了褚姨母心中的执念。
两个月前因为她爽约不肯去见李德,将褚姨母气得三天没理方蘅。
然而不论褚姨母如何赌气,方蘅就是不肯屈服。
母女二人置了数月的气,褚姨母终于病倒了,听方姨夫说那青年前途无量,实在不想叫女儿再错过蹉跎,忍不住又旧事重提,哄着方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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