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一会儿,听听神父们讲经,然后便赶紧回到房间里来。
其他那些连廊和通道,他是连半步也不敢踏入的。
不过他这么在中央大厅闲逛的次数多了,倒是被那位和蔼可亲的拉姆神父抓了壮丁。
拉姆神父经常在中央大厅中讲经,他是个做事十分细致的人,每次讲经结束后,都要亲自打扫讲经台周围的卫生,擦拭雕像烛台灯。
刘敬堂过去闲晃的时候,便被他笑眯眯地唤了过去,让他帮忙擦拭。
其实那讲经台每天都擦,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哪还能脏到哪里去?
这位拉姆神父大抵是有一种后世被称为洁癖的怪病。
刘敬堂却哪里懂得这些,他反而觉得这位洋和尚十分虔诚勤勉。
道观里的道士和寺庙里的和尚,不见得半年能洗一次屁股下的蒲团。
这拉姆洋和尚每天都要仔仔细细擦拭自己的讲经台,在他看来,当真是大德高僧的风范。
刘敬堂自从确定了这世上真的存在神仙与妖怪之后,便对这些神神鬼鬼之事多了许多敬畏之心,甚至连带着对这些异国他乡的洋和尚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尊敬。
拉姆神父请他帮了一次忙之后,他便记在了心上,每次估摸着讲经快要结束了,便会主动到中央大厅去,帮拉姆神父做些杂活。
有一天,他又从拉姆神父那里帮忙回来,一进房间,崔九阳便敏锐地发现他腰间多了个东西——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用一根红绳穿着,被他随意地系在了裤腰带上。
这种类似于将玉佩缀在腰带上的佩戴方式,用在十字架上,显得颇为古怪,崔九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刘敬堂见崔九阳盯着自己的腰看,以为他不喜欢这个东西,连忙解释道:“崔大哥,这个……这是拉姆神父送给我的。他一开始非要让我挂在脖子上,我想着这玩意挂在脖子上有点沉,而且硌得慌,所以便自作主张挂在了腰间……”
崔九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十字架上。
这十字架造型古朴典雅,边缘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是个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一般对于他们这种修行之人来说,年代越是久远的东西,往往价值便越高。
这个价值并非指材料如何珍稀,物件如何值钱,而是说悠长岁月所积淀下来的神秘力量往往会更强。
就像他刚刚成功炼化融入丹田的那柄敲山锤一样,那锤子起码也有两千年的历史了。
在这两千年之中,它的力量经过历任主人的不断炼化与滋养,是在逐渐增强的。
此时刘敬堂腰间挂着的那十字架,看上去也是如此。
在崔九阳的灵识感应中,这十字架散发出来的圣洁力量相当强大而纯粹,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净化气息。
若是将其衡量到中国修行界的体系中,这个东西已经算得上是法器中的顶端极品。
若是再经高人以自身灵力温养祭炼,恐怕离灵宝也不远了。
拉姆神父……是这么大方的人吗?
还是说他们俄罗斯教堂富得流油,这种等级的法器也随便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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