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间冷暖与肮脏龌龊,心中哪里还有对虚无缥缈的信仰的兴趣?
再说了,就算这孩子真的想要信点什么,恐怕让他信自己这个九阳教派,都比信那个远在天边的上帝要来的容易得多。
毕竟,九阳教派的强大,刘敬堂是亲眼所见。
而上帝的威能,却离他实在太远。
不过,刘敬堂的忐忑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有一天清晨,两人刚醒,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开门一看,刘敬业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那位当初将他们带进门的神父。
进了屋里来,刘敬业先是将手里提着的两个装满了红肠、熏肉、黄油面包和精致点心的藤条篮子放下。
然后他跟崔九阳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便立刻拉着刘敬堂的手,兄弟二人凑到一起交谈起来,询问着彼此的近况。
崔九阳见他们兄弟二人有许多话要说,自然也不能不识趣地坐在旁边旁听。
于是他便起身,笑着说了句“你们聊,我出去转转”,然后便走出房间,顺着来时的那条走廊,从那扇小门中溜达了出去。
这几天一直在教堂里闷着,正好出去透透气,顺便也看看这哈尔滨的街景。
其实崔九阳并非第一次来哈尔滨,不过那是在一百年后,他作为一名普通游客来的。
此时他也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干脆信步乱走,便在这教堂周边的街道上转悠了起来。
寒风依旧刺骨,但晨光却很好。
在周边的街道上随意走了走,崔九阳回过头来,再次望向自己身后那座宏伟的东正教堂。
这一次,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熟悉感。
那天早晨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时间只顾着被这大教堂的异域风情和宏伟气势所吸引心神,并未深思。
此时再仔细看去,他才猛然发现,原来这座大教堂,自己在一百年后作为游客时竟然也参观过!
只是那时,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热门旅游景点,算是哈尔滨必打卡的地标之一。
这么一想起来,关于这座教堂的记忆便如同潮水般涌现。
当时进入教堂内部参观,东西两边的回廊里,到处都挂满了介绍教堂历史的老照片和各种展览品,几乎便像是一个小型博物馆,与现在的布局完全不一样。
可惜,这个年代,这里还没有一百年后那个紧挨着教堂的巨大菜市场。
不然,他真想进去买个松花鸡腿解馋,再来个东北大饭包,那才叫舒坦。
于是,怀着对松花鸡腿和大饭包的深切怀念,崔九阳在路边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坐下,要了几张春饼,点了一盘酱肘子,一盘酸菜丝,大口吃了起来。
春饼筋道,肉香带着酸爽,让崔九阳心中那一点莫名的思乡愁绪得到了些许安慰。
吃饱喝足之后,他站起身来,溜达着,再次回到了教堂那扇小门前,想着刘敬业应该也差不多离开了。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那扇小门却从里面“嘎吱”一声开了,正是刘敬业在那位神父的陪同下从教堂中走出来。
崔九阳还没来得及跟刘敬业打招呼,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窥伺目光,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一般,牢牢地锁定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心中一凛,猛地转过头去!
然而,街道上除了几个行色匆匆、裹紧了棉衣的路人,以及远处几个守着摊位的小贩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那道目光如同昙花一现,瞬间便消失无踪。
刘敬业这时也看到了崔九阳,快步走上前来,问道:“崔兄,在看什么呢?”
崔九阳掩饰性地笑了笑,转过身来,不动声色地问道:“没什么,随便看看。怎么不多待一会儿,你一个人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那道窥伺目光的来源。
刘敬业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疲惫之色,说道:“不了,那边事情还一大堆等着处理。我觉得你跟敬堂在这里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就自己驾车来的,没带伙计。”
随后,崔九阳与刘敬业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在教堂中居住的近况,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方便之类的。
刘敬业见他与敬堂一切安好,便彻底放下心来,于是问道:“却不知还要在这教堂中住多久?什么时候能将敬堂与崔兄接回货站中居住?总这样躲着……啥时候才行呢?”
崔九阳想着刚才那道一闪而逝的阴冷目光,摇了摇头说道:“恐怕还得再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刘敬业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崔九阳几句务必照顾好敬堂,便独自一人驾着马车匆匆离开了。
崔九阳目送刘敬业的马车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推门进入教堂。
随后,那扇小门便被引路的年轻神父从里面关紧,将外面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