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走到一半的时候,哈尔已经大步迎了上来。
到了近前,哈尔正用一种珍视的眼神看着?他,轻轻地把他歪到一边的学士帽穗子拨正。
温柔地说?:“毕业快乐,林云。”
……
夜幕降临,体育场的灯光亮起来,把整个场馆照得如同白?昼。
长条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食物?,银质餐盘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轻快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地飘散在空气里。
林云端着?一杯香槟,靠在角落的柱子边上,看着?那些觥筹交错的人群。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聊天,有?人端着?酒杯满场飞,跟每一个认识的人合影。
那一张张刚刚毕业的年轻面孔上,带着?一种即将踏入新?世界的兴奋和不安。
“林云!”那个夏国女同学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泛着?红晕,“你怎么躲在这儿?快来,我们拍张合照!”
林云被拉过去,站在一群夏国留学生中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闪光灯亮了好几轮,有?人喊“再来一张”,有?人喊“换我换我”。
拍完照,人群散开,林云又?退回了角落。
他靠在柱子上,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餐台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然后他看见了哈尔。
哈尔站在体育场入口处,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回家特?意换了一套,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大衣,衬得肩宽腿长。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正在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握手,姿态客气但疏离。
老人说?了句什么,哈尔点点头,然后目光越过老人的肩膀,朝林云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那副客套的面具就碎了,蓝眼睛里漾出笑意,嘴角的弧度从礼貌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欢喜。
他跟老人说?了句抱歉,然后大步走过来,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怎么了?”他走到林云面前,低头看他。
林云叹了一口气,他讨厌任何的应酬场合,即便是?这种没有?更?多利益的毕业晚会,都让他觉得无聊。
“要?回去了吗?”哈尔知道林云的脾气,他这样问着?,虽然刚刚和他谈话的是?一个本地的商人,很想赞助他,但哈尔更?想陪林云回家。
林云却?摇头:“再等一会儿吧。”虽然无聊,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哈尔便笑着?,把他手里的香槟杯拿过去,放在旁边的餐台上,然后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整个过程都优雅体贴,就好像刚刚换衣服的那点时间里,化身成野兽,在他脖颈上咬出吻痕的不是?他一样。
这样又?站了一会儿,哈尔突然在林云的耳边低声说?:“要?不要?一起去偷会儿懒?”
林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又?要?去哪个黑暗的角落里。他们在一起就会这样,简直就像两头永远无法?满足的动物?,没有?廉耻,毫无顾忌。
不过也好,比在这里参加一场让自己疲惫的晚会,更?能打发时间。
“那就走吧。”
哈尔拉着?林云的手,穿过体育场侧门,走进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喧闹声被甩在身后,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去哪儿?”林云问。
“你猜。”哈尔头也不回,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火门,哈尔推开,冷风扑面而来,门外是?一条窄窄的石阶,沿着?体育馆的外墙蜿蜒向上,月光把台阶照得发白?。
“小心。”哈尔走在前面,回头看他,“这台阶有?点陡。”
林云跟着?他往上走,一级,两级,三级,石阶两侧的墙壁上爬着?去年的枯藤,新?叶还?没长出来,月光把那些交错的光影投在他们身上。
走了大概两分钟,哈尔停下来,推开头顶一扇铁门。
“到了。”
林云跨过门槛,抬头,愣住了。
这是?体育馆的楼顶,一个不大的平台,四周没有?护栏,地面铺着?老旧的防水层。从这里能看见整个校园,图书馆的尖顶,教学楼的轮廓,宿舍区星星点点的灯火,还?有?远处体育场里透出来的光。
头顶没有?云,月亮挂得很高,月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你怎么知道这里?”林云问。
哈尔往远处看了一眼,“我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有?时候训练太晚,不想回宿舍,就上来坐一会儿。”
“一个人?”
“嗯。”哈尔顿了顿,“那时候觉得,坐在这儿看下面,什么烦恼都没了。”
林云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
风从远处吹过来,不冷,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哈尔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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