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答:“直哉少爷,是半年前调的,如果每天用琴时长短的话,大概是一年左右调一次,使用频率高的话,一般都是半年调一次。”
&esp;&esp;禅院直哉每天可不止玩一小时。
&esp;&esp;这架立式钢琴是半年前新换的,先前那架被禅院直哉给弄坏了。
&esp;&esp;“真娇贵啊!”
&esp;&esp;金发青年惬意地眯了眯眼。
&esp;&esp;左耳的绿宝石耳钉随着光影的变化折射出漂亮的绿芒,仿若极光闪烁。
&esp;&esp;“真搞不懂老爹他为什么让我学这种东西。”
&esp;&esp;脚侧再次碾上琴键,琴房里瞬间回荡起难听的琴声。
&esp;&esp;“乐器什么的,不应该是女人才要学的吗?”
&esp;&esp;禅院直哉勾着狐狸眼,抬起手,看着自己指腹上的茧子,眸光轻蔑。
&esp;&esp;“毕竟我又不需要用这玩意儿去讨好男人,呵。”
&esp;&esp;他可是男人!
&esp;&esp;男人就该主外,女人就该站在男人身后打理好所有家务事,当个贤内助才是。
&esp;&esp;弹琴什么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学,以后用来取悦他才对。
&esp;&esp;总不可能以后禅院家破产了,他爹还想让他去高级餐厅里弹钢琴来养活自己吧?
&esp;&esp;别开玩笑了,根本就没这种可能。
&esp;&esp;再说了,他可是禅院家的嫡子。
&esp;&esp;下一任家主非他莫属,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了他不需要弯下腰去阿谀奉承。
&esp;&esp;其他人都该仰望他才是。
&esp;&esp;音乐……
&esp;&esp;完全没有必要。
&esp;&esp;不过,既然是老父亲要求的,他学了就学了,无所谓。
&esp;&esp;毕竟现在的家主还是他爹。
&esp;&esp;在家族里他没什么竞争对手,但最好还是不要违背他爹的意思比较好,不然吃亏的只有他。
&esp;&esp;禅院直哉脚跟压在琴键上,脚掌绷直,弯起些许的脚趾重重按了上去。
&esp;&esp;不堪入耳的“乐声”再次响起。
&esp;&esp;“我听说,小真希要去咒术高专?”
&esp;&esp;小真希,禅院真希,禅院直哉的堂妹,他一向看不起自己这个妹妹。
&esp;&esp;“是。”妇人,也就是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母亲颤了颤肩,勉强地点了点头。
&esp;&esp;禅院直哉眼尾流露出刻薄之色。
&esp;&esp;“女人好好待在家里等待出嫁不就行了吗?真希可真是没有女人味啊!不乖乖在禅院家学会怎么讨好男人,以后好当个贤妻良母,反倒四处乱跑,以后要是被丈夫背叛,也是她活该。”
&esp;&esp;他张口就喷出了毒液。
&esp;&esp;“该不会是你没教好他们吧?”
&esp;&esp;禅院直哉绿眸流转,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了妇人身上,旋即勾唇笑了起来。
&esp;&esp;本来想着叫叫对方的名字,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禅院真希的母亲叫什么。
&esp;&esp;禅院家的女人不需要被记住。
&esp;&esp;于是,他用一种训人的口吻,说道:
&esp;&esp;“这可不行啊——身为母亲,应该言传身教才是,你不就做得挺好的吗?应该先教真希学会走在一个男人的后面。”
&esp;&esp;妇人交叠在身前的手轻轻颤了颤,木讷地点了点头。
&esp;&esp;“是,我明白了。”
&esp;&esp;禅院直哉手指敲着窗边的木制栏杆,偏过了头。
&esp;&esp;外面的春光太过灿烂,他被晃了下眼,不由自主地压了压眼尾。
&esp;&esp;视野尽头倏然跃入一人。
&esp;&esp;白衣墨发,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稍带卷曲的蓬松发尾被一条绸绿色的发带束起,垂在右肩前。
&esp;&esp;禅院直哉的呼吸陡然一滞,腰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许。
&esp;&esp;无他,这个突然出现在禅院家的陌生人长得实在是太亮眼了,尤其是站在一片绿荫下时。
&esp;&esp;把旁边引路的侍从衬托得像坨不堪入目的狗。
&esp;&esp;禅院直哉慢吞吞地眨了眨绿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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