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纷纷让开一条道,那管事上前一步,错愕:“颜监察,不知何事登门?”
熟悉的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有一件案子,要当面询问衙内。”淡淡一句,脚步不停。
那管事叫道:“监察,这会儿只怕不巧,府里正有事……”
颜垂缨瞥了眼门口站着的小天儿,也瞧见了被他所伤的黄府家丁,却仍是冷静非常:“听说衙内有看人殴斗赌胜的嗜好,这难道正在演练么,我来的确实不巧了。”
管事忙道:“并非如此……”
颜垂缨却没等他说完,径直进了厅内。
管事叫道:“大人小心!”
小天儿的目光跟颜垂缨对上,总算松了口气,微微退后。
在黄府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颜垂缨已经进了厅内,他的几个随从便站在厅门口,将其他想要冲进来的黄府众人挡住,那些人不满,大声鼓噪,一时却也不敢冲撞。
颜垂缨自然扫见了地上的黄衙内,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转头,望见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的善怀,脸色这才有了松动。
他转身走到善怀跟前:“怎么样?”
善怀听见他声音的时候,还不大相信,直到看见他来了,眼泪才流出来:“三哥……”
颜垂缨见她落泪,神情委屈而惊惧,当即单膝点地,将她拥入怀中:“没事。有我在呢。”
善怀吸吸鼻子:“我、我打死了人……”
颜垂缨虽看到黄衙内直挺挺倒着,但只以为是小天儿或者碧桃,再也没想到是善怀动的手。
三爷转头,碧桃言简意赅道:“他意图不轨,娘子是为了救我。”
颜垂缨自然看清她身上被撕扯的不像样的衣裙,皱皱眉,他身旁的亲随上前,试探黄衙内的鼻息,道:“还没有死透。”
小天儿趁机把自己的外衫解下,扔给碧桃。
三爷深吸一口气,道:“再去调些人来,不能叫消息泄露,尽快请个可靠的太医。”
亲随转身出门。
小天儿道:“三爷,您想如何料理此事?”
颜垂缨道:“人没有死,就好说。”
小天儿看黄衙内那模样,不抱太大希望:“若死了呢。”
颜垂缨眉头一皱。小天儿背对着善怀,低低道:“颜大人心里有数,他是冲着十九爷的,所以务必不能叫向娘子有事,或者,颜大人把我拿下,我只说是我杀的就行了。”
碧桃早就留心他们的谈话了,此刻道:“何必呢,现成的还有我在,”
颜垂缨看看他两人,垂眸:“若真有这样简单就好了。”
三铁监察的名头,还是管用的,黄府众人本来还想冲入厅内,见颜垂缨到了,勉强按捺。
毕竟颜垂缨是有名的铁面无私,秉公处置,所以,假如黄衙内有碍,有颜垂缨在,也能料理,而且颜监察参与其中,自然也讨不了好,只要有个“罪魁祸首”在,一切好说。
不多时太医到了,入内诊看,望着黄衙内的惨状,倒吸一口冷气。
诊脉的时候,手底的腕子已经有些冷而发硬,太医几乎没忍住说出来那句话,可对上颜垂缨的目光,忙死死忍住。
太医装模作样:“虽有些’皮外伤’,还好……并没有性命、之忧。只要……仔细调养……呵呵,就……”
被颜垂缨目光逼视,太医身不由己、断断续续。
善怀依稀听见,诧异:难道他真的没死?自己没……杀人?
这会儿黄府一名管事在台阶下道:“颜大人,小人想见见我们衙内。之前听见说有刺客,我等很是悬心。”
颜垂缨道:“悬心又有何用,有刺客侵入此处,你们竟没有发觉,便是你们保护不力。”
管事苦笑:“颜大人……不是我们不尽心,只是衙内先前召见了那个……”
颜垂缨冷下脸色:“小心些说话。衙内被刺客所惊,心里不快,莫要说些不相干的,有损衙内清誉。”
那管事急忙打住:“是……”这会儿做梦也想不到,黄衙内已经驾鹤西游了,而颜监察,也并没有铁面无私。
可就在颜垂缨即将安抚住众人的时候,屋内那先前被小天踹开的恶奴苏醒,猛然看见地上的尸首,顿时叫道:“杀人了!有人杀了衙……”
小天儿惊魂,上前扼住他的脖颈,只是并未下杀手,只将人掐晕了了事。
谁知碧桃上前,向着他颈间用力一捏,咔嚓一声。
小天看向碧桃,丫头轻声道:“早该如此。”
但虽然灭了口,恶奴的声音却已经传了出去,外间顿时如炸锅一般。
又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惊慌失措地进门,叫道:“后宅里闯入了一个大汉,正跟小厮们厮打……这里又是怎么了?”
“为何说杀人?是衙内有事?”说着就要入内,却给颜垂缨的亲卫拦住。
那女子当即叫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拦我,还不让开!”
管事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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