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眼睛看向老太太,见老太君皱着眉,沉着脸不做声。
此刻步玉珑跟景玉妆也得到了消息,正赶了回来,在门口听见这句,景玉妆又惊又笑,小声道:“真想不到,向姐姐竟还是一员’武将’。”
步玉珑拉了她一把,忍笑道:“太太都要气死了,你还说笑。”
景玉妆低低道:“你说我,你脸上的笑呢?”
步玉珑捂了捂嘴,才正色道:“太太也就罢了,就担心老祖宗听了不受用……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只是也奇怪,怎么就轻易给推倒还受了伤呢?”
两人嘀咕了几句,又心想这会儿不好进到里头,只听步夫人又道:“快派人去,把她带回来,我倒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老太君终于开了口:“罢了,不用去。”
步夫人道:“老太太……侯爷也不知伤的怎么样了,难道就不问一声么?”
老太君哼道:“事出有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因’,就要怪罪客人,她第一次登门的时候闹得不欢而散,如今人家好意来探望我的病,难道又要把人家当犯人来审问?而且我看那孩子不像是个没轻没重的……自然是因为侯爷又要对十九喊打喊杀的,她才忍不住的。这也好,省得我跑一趟了。”
步夫人心中惊恼,面上却不敢流露,苦笑道:“老太太,这、未免也太偏爱孙子了,可偏爱孙子也是应当的,那向娘子再怎么说也还是外人,还没名没分的就敢对侯爷动手,传扬出去侯府的颜面……”
老太君道:“侯府的颜面也不在她身上,先前侯爷当街阻拦十九被拿入大牢的时候,就已经很丢脸了,何必又说人家。她若是为了别的对侯爷动手,我自然也不依,但她是为了十九,我又有什么不依的?难道就让那许多人都干看着,看侯爷又责打十九么?何况他身上还带着伤。”
重重地一叹,老太君又道:“皇上信任十九,愿意给他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如今我也做主,我便信向娘子,也愿意叫她替我看着十九,不许有人无事生非地针对他……他也大了,都知道要娶媳妇的年纪了,不似小时候,哪里就好说打就打了?何况又领了军职,侯爷好歹给他几分体面,也不至于到落得这样不体面。”
步夫人本来大为不快,怎奈老太君的话说的有些狠了,她若再说,自己未免也落个忤逆的名声。只得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景睨带了善怀来到,老太君闻言,面上才又透出几分喜色,叫人快带他们进来。
步夫人因景泰侯的事,越发看善怀不惯了,何况她一向也不是很宝爱景睨,但面上自然也还得说的过去,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听说你伤着了?可好了么?”
景睨道:“劳太太牵挂,好多了。”
刚刚照面,步夫人自然就看到景睨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的恼火突然散了些许。
景睨向着老太太行礼。
只是老太太的眼睛却比步夫人锐利多了,步夫人只留意景睨的巴掌印,老太君却如善怀一般,盯住了他颈间的围领。
何况早听出了景睨的声音不对,且又看出景睨的气色大不如从前,顿时一颗心揪了起来。
招手叫景睨到跟前,老太太细看他脸上,手在领子上拨了拨,没有解开,也看到里头的痕迹了:“怎么回事?”
景睨道:“不打紧,都快好了。”
老太君听着他沙哑的嗓音,眼里不由地含了泪,轻轻点头,不能言语。身边的丫鬟忙拿了帕子给老太君拭泪。
半晌,老太君才定了神:“人家都说你在皇上面前得宠,却哪里知道,你也是拿命换来的……”
不管是小时候为靖信帝捉了毒蛇,还是在西山于火场中救了皇帝,亦或者是宫中的刺杀,景睨就如靖信帝的护身符一样,用自己替皇帝挡下了劫难似的。
故而老太君才有这一句话,只是……明白这话的人却不多。
景睨不想让老人家担心,笑道:“我这次回来,本来不想来见您的,就是怕见了又惹您多想,谁知才在侯爷那里闹出事来,心想到底还要来解释解释。”
就算他不为自己,为了善怀,也要亲自跟老太太交代一声。
老太君却摇头:“不用解释,我自然明白。”
原本她以为景睨既然回来了,身上的伤自然也好了,刚才对步夫人说他身上有伤的那句话,也不过为景睨开脱。
谁知此刻见了,心里明镜一样,知道这一次景睨必定伤的非同一般,不然不会到现在还一脸憔悴病容,声音不曾恢复如常,还得带着围领遮掩。
就这样,哪里还禁得住景泰侯打?望着他脸上掌印,老太君磨了磨牙,看了眼步夫人,却到底没说什么,只望着旁边的善怀道:“你过来。”
善怀上前两步,老太君拉住她的手,看看她,又看看景睨,回想方才望着善怀跟颜垂缨一块儿进来的那一幕,此刻看见他两个在一块儿,一个温柔亲厚,一个锋芒锐盛,也自是珠联璧合,另有一番相衬的滋味,心里才稍微好过。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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