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是那位……这样照拂,难道这向娘子是颜家三爷的……”
“别胡说,人家是亲戚!”那人不等前面的说完,便肃然喝止。
两人闲话中,没留意旁边两三步远,站着一道身着玄衣头戴风帽的高挑身影。
虽是寻常袍服,难掩一身卓尔不群的气质。
皇帝衣袂飘动,揣着手,微微昂首望着不远处、白气腾腾中那挽着袖子,正忙忙碌碌的妇人。
一国之君,什么没见识过,可偏偏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相信景睨喜欢的是这样的……但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景睨喜欢的……就该是这样的。
只听说有善怀这等人存在之时,皇帝自然是把她往恶处想,各种不堪都有。
觉着绝对配不上景睨。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只有见了面,观其行听其言,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品,才知道她配不配。
皇帝只顾打量,深邃的目光中,光芒闪烁。
自言自语般,皇帝道:“有趣……怎么她,好似跟颜垂缨也交情莫逆……这样一个小妇人,把朝内两个最棘手的人物都……”
身后,杨公公提心吊胆。
今日,皇帝是临时起意,要微服出宫,本来以为他必定是要去景睨的私宅,倒也不觉着如何,谁知,中途一个内卫不知禀告了什么,皇帝竟改道来了此处。
如今在这鱼龙混杂的码头之上,皇帝凝望着人群中的善怀。
同样改装易容的暗卫们,分散皇帝周围,暗中警戒,一个个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敢稍微怠慢。
杨公公深呼吸,轻声道:“主子,此处不宜久留,不如……”
皇帝倒也没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向前之时,皇帝撩起一角窗帘,看着被那些苦力们围在中间的善怀,她在这里似格格不入,但又像是浑然天成,食物的香气随风掠入车内,皇帝不由地闭上双眼,深深呼吸,心底里,却是那张暖如春阳的笑脸。
今日碧桃没有跟着来码头,她在店内张罗。
早上最忙的一段儿眼见过了,店内的食客越来越少。
碧桃正想歇一歇,却见一道身影慢慢地走了进来。
她本来以为是寻常的客人,谁知看了一眼,浑身的血仿佛凝固。
碧桃魂不附体。
她起初确实没认出皇帝来,毕竟任是谁也想不到,皇帝竟然会微服私访到这骡马市的小店里来。而且就算碧桃是从宫中出来的,但得见天颜的次数,却也是屈指可数。
可是皇帝虽难认,但他身后的杨公公却是如假包换的。除此之外,皇帝身边几个换了便服的侍卫,有两人进门,假装食客,转了一圈确定无虞,另外几人则在外头警戒。
碧桃不知皇帝怎么竟然会来到这里,按理说,皇帝就算出宫,也该是直接去寻景睨的才是,难不成以为景睨来了此处?
正有些六神无主,杨公公冲她使了个颜色。
等善怀从码头返回之时,店内只有寥寥几个客人了,其中皇帝跟杨公公一桌,另外两个侍卫占了旁边一桌。
碧桃捏着一把汗,挤出笑容:“娘子回来了?”说着去接她手中的桶。
善怀递了过去:“嗯,今天……”
此刻杨公公适时地站了起来:“善怀。”
善怀这才看见:“伯伯?您怎么来了?”喜出望外,急忙迎上前,屈膝行礼。
杨公公笑着将她扶起来:“自打你开了店,我就没来过这里,今儿总算有空就过来瞧瞧。”
善怀正想叫杨公公到里头说话,忽地看到他身前坐着一个人,问道:“伯伯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我们到里头说话。”
杨公公道:“哦,这位……这是四爷,是……”
皇帝慢慢抬头看向善怀,并未起身:“我是杨公的友人,也算是……经商的吧。向娘子,幸会。”
善怀打量皇帝,面容白皙,目光深沉,下颌处三绺长须,年纪大概三四十岁左右,儒雅俊秀里又透着说不出的贵气。
她知道杨公公身份不一般,心想跟杨公公交往的,自然该是大商贾了,忙又行礼道:“四爷好。”
皇帝颔首:“听说你做的热汤饼不错,这一碗……真是你做的?”
他面前放着一碗,似乎没怎么动,善怀实话实说:“这个不是,是我教了他们的,不过跟我做的是一样的。四爷是有什么……指教么?”
皇帝道:“虽然还可以入口,但……差了点。”
善怀有些诧异,忙问道:“四爷觉着差了什么?”
“说不上来,大概是……少了一点鲜,而且口感上也有些太简单了。”
这天底下还有哪里是比御膳房的东西更出色的?皇帝吃过的鲜味,民间又哪里比得上。
而对于其他食客来说,这人倒像是来挑刺找茬的,毕竟这里的食客,尤其是常来的老客们哪个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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