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后来居上,比《归安丘园》受众更广,更受不识字的老百姓的喜爱。
更别说曹暾写的各种日记。老百姓心情不舒坦的时候,总会让人读一篇,落几滴泪,心里就好受许多。何况那些日记还教导百姓律令章程,很是有用。
某一日,《归安丘园》断更了,《杂闻》停刊了。
先是每个月定时去买书的书生们闹了起来,然后京城老百姓发现瓦舍的剧目没有更新,之后酒楼的说书伎人竟没有新的日记可以读……
“怎么回事?”
“曹小郎君被赶出京了。”
“谁干的!……好吧,我知道是谁。造孽啊!包青天呢?”
“包青天也被赶走了。现在当开封府尹的是奸妃的叔叔!张国舅!”
“照顾曹小郎君的曹衙内乃是曹皇后的弟弟,他都从来不自称国舅,一个妃嫔的叔叔哪有资格自称国舅?”
“官家给的资格呗。”……
虽然自《归安丘园》后,有许多书生匿名写了通俗小说,京城的通俗小说变成了潮流,但写通俗小说的书生大多是屡试不第,生活困窘的。他们的小说与曹暾等人合力写的小说的可读性是天渊之别。即使他们加了许多老百姓喜闻乐见的粗俗段子,但京城百姓还是盼着曹暾等人那口山珍海味。
不只是京城。
《归安丘园》早就随着京城往来商人传播出去,曹暾初次去青州的时候,还让仆从去各地州县贩卖书籍。许多有生意头脑的商人每逢《杂闻》发行的时候,都会遣人来京城等候。
他们把书买回去自己刻印,还不用给曹暾分钱呢,简直一本万利。
《杂闻》因为曹暾外放而休刊,其他州县自然也看不到了。
焦急的读者挤在书店询问。曹暾的消息传到外地,越传越离谱。
欧阳修和韩琦还未从官方正规渠道得知宫变之事,就先从街头巷尾的百姓口中得知曹暾被张国舅烧死了。
张国舅是谁?难道是张尧佐?张尧佐都嚣张到自称国舅了?
暾儿怎么了?范仲淹刚离开暾儿,暾儿就、就……
此时韩琦已经从知扬州辗转几个地方,改成了知定州;欧阳修跑去了知扬州。
两人一南一北,都吓得两眼一黑,几近晕厥。
韩琦就在河北,离山东不算太远。他赶紧给范仲淹写信,问范仲淹是否知晓此事。
欧阳修则直接病倒,连写信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已经在京城的章楶和章邯对视一眼。
章楶戏谑道:“虽然还没拆开暾弟的信,但我敢打赌,火是暾弟自己放的。”
章衡叹气道:“火是暾弟为了自保,自己放的。”
章楶嘴边戏谑的笑容消失。他难过道:“如果惇七听到此事,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章衡想起被拘在老家的章惇:“是啊。”
章惇本来也想和他们一起科举,但章惇的父母认为章惇年纪小,还不适合出仕。
章楶和章衡也不想章惇入京。
他们离开的时候,曹暾的境地不太好了。他们已经年过弱冠,可以立刻在朝为官,能为曹暾助力。章惇年岁尚小,恐怕考官会轻视他,不给他好名次,甚至让他落榜。
章家还是留个科举苗子,别全赔上了。
所以章楶和章衡没有帮章惇偷跑,把章惇一个人留在了老家。
两人叹息了几声,拆开了曹暾的信。
信上是一些客套话。两人看了几眼,鼓捣了一下,将信纸从中间拆开。
果然,真正的信在夹层中。
他们脑袋挨着脑袋,一封不太长的信,看了很久。
“贝州……王则啊。”
“没想到暾弟还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放火竟然不是为了自保。”
“不愧是暾弟呢。”
“但他心思过软,恐怕不是好事。天下多盗,待他登基,也一样要镇压盗贼。”
“暾弟心里很清楚。他能主动算计皇帝,就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但他心软又不会改变。”章衡蹙眉,“我们回来晚了。我都想不考进士,直接去青州寻他。”
章楶摇头:“叔父在暾弟身边,无须我们。但京中需留得人在。你我要尽力一甲,留在馆阁。暾弟也是这个意思。”
章衡深呼吸了一下:“嗯。”
……
“哥哥,你真的要去?”狄誐小声道,“你一个人,很危险哦。”
狄诤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放心。”
狄誐努嘴:“我说不放心,你不也要偷偷离开?那我还不如帮你,可以让你多带些钱,更安全。你要是出事,我会愧疚一辈子。”
狄诤忙道:“真的不会。我已经选好了一个信誉良好的商队,会跟着他们一同坐船北上。”
狄誐叹了口气:“反正哥哥你要记得,我帮你溜走,你出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爹爹和娘娘也会讨厌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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