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
范纯祐拱手,扭头问还在那震惊失色的张载:“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去?”
张载很想和范纯祐一起上战场,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护卫富公。”
富弼很没好气地给了张载一个白眼。
他需要张载护卫?张载看着也不像个武将。
张载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对自己的武力还是有点信心。
身为京兆长安的边民,张载与当地许多豪强人家一样自幼习武。
他初次拜访范仲淹,就是要与人组织民团去和西夏人拼命。
太子已经归位,张载不愁今后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保护富弼,才是当务之急。
范纯祐离开后,富弼立刻整理仪容。
果不其然,范纯祐前脚刚走,耶律宗真后脚就召见富弼。
于是,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扯皮。
富弼再次占据上风。
离开耶律宗真的大帐后,富弼负手远眺南边,心里没有因言语占了上风而有分毫自豪。
他这是第三次出使,所以心知肚明,出使时的任何辞令都不能左右出使结果,唯一左右出使结果的,只有国力的兴衰和朝廷的决断。
他所做的,只是拖延时间。
“曹佑,狄汉臣,此次我出使的结果,就全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来还无人为曹佑取字啊。”
富弼摸了摸下巴,突然走神。
曹佑才是真正幼失怙恃的人。他家中没有长辈,已经弱冠还没有取字。
我算是他们师长了,我来取?
富弼相信曹佑将来肯定是能名垂青史的名将,不由嘴角上翘。
……
战局明了的时间,比富弼想象中的来得还快。
在范纯祐的提醒下,韩琦命令将士严密防守,果然遇见了小股辽军骚扰。
范纯祐披甲上阵,韩琦也第一次亲临战场最前线。
范纯祐是和西夏人打过拉锯战的猛将。只是试探,没想拼命的辽军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见胜利了,韩琦激动地要一起跟着冲锋,被左右武将拦住。
韩琦:“我可以!”
武将:“嗯嗯嗯,只是一小股侦察兵,不用韩公出马。”
范纯祐将辽将生擒,听闻韩琦差点跑战场上去,吓出了一身冷汗。
富弼向辽国问罪。
辽国死咬那一队辽兵只是迷路。耶律宗真要求富弼将辽国俘虏放回。辽国人犯的罪,要在辽国审判。
宋朝既然获胜,富弼态度更加强硬。
要俘虏可以,先退兵!
就在辽国和富弼又开始扯车轱辘话,耶律宗真派去京城的使臣还未返回时,西北急报送到了富弼手中。
富弼揉了揉眼睛,来来回回发出声音地读了十遍,才双手一扬,身体往后一仰,笑出了眼泪。
“大胜!大胜啊!”
富弼仰着面,笑着痛哭起来。
西夏军全军覆没,没藏讹庞被俘。
这不仅是大胜,还是一场歼灭性的全面大胜,是富弼从未敢想的大胜。
宋朝对西夏不是没有赢过,但宋军要歼灭西夏军,太难了。
狄青居然一战定乾坤,歼灭、俘虏了近万西夏军,还俘虏了没藏讹庞。那没藏讹庞,甚至是被年少的小将狄诤擒获。
狄诤才多少岁?
现在狄诤就有这等阵前擒将的本事,再过十年、二十年,狄诤正值当打之年。
只要狄诤不英年早逝,狄青和狄诤父子两代,能保大宋至少五十年安稳!
富弼笑得喘不过气,视线模糊。
有这一场大胜,宋朝还送西夏什么岁币?该西夏给我大宋纳贡了!
“富公,契丹皇帝有请。”
张载等富弼哭够之后,才递上帕子。
富弼整理仪容,冷哼道:“说我乐得太过,身体不适,晕倒了,明日再说吧。”
张载:“……”至于这样不要脸面吗?
富弼还就是不要脸面了。
他的脸面算什么?国家的脸面才最重要!
他就是要等,等这个消息传遍整个辽军,等辽国皇帝亲自来请他见面。
富弼笑眯眯想,暾儿果然上天派来的皇帝。暾儿一归位,大宋的局势立刻好转。
“我去睡了,谁来都给我拦在外面。”
富弼挥舞着衣袖离去,就象是扑腾着两只大大的翅膀的大鹅。
张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想着战报,叹服道:“不愧是弃疾。说来也巧,狄将军名青,字汉臣,恐怕名字就是取自卫青。那狄弃疾,岂不就是我大宋的霍去病?”
富弼停下脚步,转头道:“不可如此说!”
张载噤声:“弃疾自是……”和外戚不一样。
富弼神色严肃道:“不可诅咒弃疾!弃疾定能长命百岁,保我大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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