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桑兰司让她过来的。
&esp;&esp;“意国?”
&esp;&esp;餐桌上,饭吃到一半,简野呆住,拎着筷子愣愣地看着对面,“关懦,你要出国?”
&esp;&esp;咋回事,才过去一晚上就跟桑兰司相看两相厌了,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点儿?
&esp;&esp;关懦把倒好的水杯递给她,然后坐回到桑兰司身边,酝酿地说自己有些事要去意国待上一段时间,简野立刻追问是什么事,得知是关季生了重病,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收,再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esp;&esp;晚餐的后半程气氛有些沉重,其实关懦和桑兰司这些日子早消化好了心情,也就只有简野一个人堵着嗓子,半天挤不出笑脸。
&esp;&esp;晚餐结束,几人收拾着餐厅,看着几分钟前还丰盛热闹的餐桌转眼变得空空荡荡,简野蔫巴巴地杵在一边,幽怨地散发负能量:“原来今晚叫我过来吃饭,是因为就快要走了啊……”
&esp;&esp;没那么快,关懦轻声安慰她:“你明天也可以继续过来,或者后天,大后天,随时都可以。”
&esp;&esp;桑兰司人在厨房,简野扭头瞅了眼,听见里头传来水声,犹豫地追问:“那你大概要在意国待多久?一个月?”
&esp;&esp;关懦垂眼。
&esp;&esp;简野便改口:“两个月?”
&esp;&esp;关懦仍没回答。
&esp;&esp;简野干笑:“该不会要待上半年吧?”
&esp;&esp;半年,应该差不多。关懦慢慢地点了下头。
&esp;&esp;简野瞬间露出悲怆的眼神:“苍天,这日子没法过了……”
&esp;&esp;关懦牵起唇角,正想再安慰一两句,听见简野揪着头发说:“你一走,桑兰司这没人性的又该折磨我了,遭罪啊。”
&esp;&esp;关懦:……
&esp;&esp;简野抬头,见她沉默,重重地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关懦,桑兰司真的很喜欢你,你在她心里很重要。”
&esp;&esp;“我知道,”关懦微小地攥住手掌,眼中浮溢,“但是我也……”
&esp;&esp;“但是你也有必须离开的理由,”简野无奈地接话,“家人当然是首位,这我懂,可桑兰司她——”
&esp;&esp;厨房里的水声突然停下来,简野及时闭嘴,把已经到嘴边的下半句给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可桑兰司她是个神经病,简野在心里道。
&esp;&esp;厨房收拾到一半,桑兰司拉开玻璃门,衣袖在清洁的过程中被弄湿了一小块儿,她湿着手走过来,让关懦帮忙挽上去,妨碍她干活儿了。
&esp;&esp;关懦乖乖照做,简野在一旁多看两眼,幽幽腹诽:多说两句话都要出来看看,还放人去国外呢,净装大度。
&esp;&esp;衣袖挽好,桑兰司回去继续收拾,走前看了简野一眼,语气挺自然地问:“今晚没事?”
&esp;&esp;简野眨眼:“啥事儿?”
&esp;&esp;“你不是在忙着查陈葛?”
&esp;&esp;“昨晚查完儿了啊,”简野说,“关懦都快出国了,我陪她多待一会儿,你继续忙你的呗。”
&esp;&esp;桑兰司弯了下唇,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是在笑,面无表情地进了厨房。
&esp;&esp;水声又响起来,简野挑了椅子坐下,嘴巴里怂怂地嘀咕:“心眼儿比针孔还小……我说她昨天好端端怎么突然说要请假。”
&esp;&esp;“请假?”关懦立刻看过来。
&esp;&esp;“对啊,昨天下班那会儿桑兰司突然说想请假,我以为她想趁假期和你一起过过二人世界,结果她说要请一年……”
&esp;&esp;关懦偏过头,看向厨房里桑兰司修长的身影,眼底烁起些微弱的光芒。
&esp;&esp;“请一年,那干脆把桑野卖给奇星吧,连我也打包一起送过去,”简野无奈地笑,“一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桑兰司就没什么理智可言,偏偏还要装成一副正经大度的样子。”
&esp;&esp;目光长久未动,关懦望着远处,心头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esp;&esp;并不是假装正经大度,桑兰司一直都是这样,看似脾气难搞、随心所欲,实际上一直在默无声息地照拂着身边在乎的人。
&esp;&esp;即便是需要她做出牺牲和让步的。
&esp;&esp;“但她一定不会把难题抛给你,”简野紧接着说,“她不会让你为难的。”
&esp;&esp;相识十年,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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