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头一震:“这是何意?”
&esp;&esp;“崇祯十三年。”黛玉的叹息,散在这空旷的宫苑里。
&esp;&esp;“离那甲申之岁,仅余四年光景。四年,在我等的闺阁,是漫漫长夜,然而要去扭转一朝国运,当是何等难事?”
&esp;&esp;她垂下头,复又抬起,眼神里满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然,“我不得不赌。”
&esp;&esp;史湘云听得胆战心惊,甲申之变,乃是天朝历史之大节点,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破了京城。如今尚有四年,她却能从黛玉的神情里,窥见那山雨欲来的凶险。
&esp;&esp;她上前一步,攥住黛玉的手:“那……若赌输了呢?”
&esp;&esp;黛玉反手将她握得更紧,月光散在她的一双美目里,碎作万点水光:“有你陪着,输了又何妨?”
&esp;&esp;湘云一怔,正要说话,宫中景阳钟无端大作,划破了紫禁城的夜半安静。
&esp;&esp;“走水了!西边走水了!”
&esp;&esp;有小内监凄厉的叫喊,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esp;&esp;二人循声望去,但见西首方向火光冲天,将半边夜幕,都烧成了金色,那处正是工坊!
&esp;&esp;史湘云心头大跳,脱口而出:“不好!咱们的蒸汽机!”
&esp;&esp;话音未落,二人再顾不得宫中仪态,提着裙,朝着火光处疾步奔去。
&esp;&esp;及至工坊,火舌已吞了半座院子,烈焰蒸腾,热浪扑面。
&esp;&esp;高起潜正指挥着一众番役救火,只是火借风势,那些水龙泼上去,不过是杯水车薪。
&esp;&esp;凤姐与探春也在,二人皆是灰头土脸,衣衫凌乱,正嘶声调度着内监宫人。
&esp;&esp;“里头的东西可还在?”黛玉心急如焚,一把抓住探春的手臂。
&esp;&esp;探春一张俏脸,此刻尽是黑灰汗水,急得跺脚:“火太大,人进不去!”
&esp;&esp;黛玉听了,心头一沉,提步便要往火场里闯。
&esp;&esp;“你疯了!”史湘云眼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esp;&esp;“那里面是我们的心血!”黛玉眼圈都红了。
&esp;&esp;“心血要紧,还是你的命要紧?”史湘云竟也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音,“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是要将我搁在哪里?”
&esp;&esp;这一声问,满院嘈杂的人声,霎时都静了下来。
&esp;&esp;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各怀心事,落在她二人紧攥的手上。
&esp;&esp;【哦豁,好一出火场定情,当众盟誓。众人救火也不忘吃瓜,果然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啊,啧啧啧。】
&esp;&esp;众人尚在愣神之间,火场深处陡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为之震动。
&esp;&esp;是蒸汽机的锅炉炸了。
&esp;&esp;黛玉身子一软,颓然坐倒在地,满天火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esp;&esp;完了。
&esp;&esp;心血,筹谋,希望,一切都完了。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一阵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笑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esp;&esp;众人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面皮白净、身形佝偻的太监,正由远及近行来,身后跟着数名内监。
&esp;&esp;竟是崇祯帝身边的大太监,王承恩。
&esp;&esp;高起潜见了来人,眉头紧锁:“王公公,此地凶险,您来做什么?”
&esp;&esp;“咱家奉万岁爷口谕,彻查工坊失火一案。”
&esp;&esp;【啧啧啧,这工坊才开始烧,他就来查案了?】
&esp;&esp;王承恩一双三角眼,在黛玉与湘云身上打了个转,那笑意愈发怪异起来。
&esp;&esp;“林大人,史大人,你们那惊天动地的宝贝……如今化作一地废铁,这欺君之罪,不知二位打算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esp;&esp;黛玉闻言,霍然抬头,冷冷道。
&esp;&esp;“这火……是你放的?”
&esp;&esp;第9章 十七世纪的蒸汽机应用
&esp;&esp;王承恩手中的拂尘尾梢一扬, 搭在臂弯,脸上浮起笑。
&esp;&esp;“证据?林姑娘这话,可是要将咱家放在火上烤了。”
&esp;&esp;“咱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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