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出宫了!”
雅间内几人神色稍变,这位女官绝对与操纵这么多场大局的幕后人离不开关系,如今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此人,只要跟着她,必能摸出其他线索。
“女官出宫得有印信,她去哪?”戚寒舟问。
密探答道:“往郊外去,今日似乎是徐皇后回宫的日子。”
“不对,皇后回宫自有护卫随同,她在宫中无需出行。”应浮昇说道:“有问题,有其他原因,让霜月要去护国寺接徐皇后。”
如此情况,他们得跟去看一眼。
戚寒舟身形稍停,见身后人已经从座间下来,直接披上外衣:“我与你们同去。”
叶玄九大惊,“殿下这不行——”
“有戚少将军在。”
应浮昇说道:“我跟着你,绝不冒进。”
戚寒舟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默许他的举动。
锦衣卫速度很快,备好的车到了。
应浮昇刚上车,头顶上就被披上一顶幕笠,遮得一干二净。戚寒舟在他身侧落座,摆手让叶玄九快速出城,锦衣卫有特令,出城的速度比宫内车舆更快,会比霜月更早到护国寺。
车马快行,车厢内两人静谧。
应浮昇思绪万千,脸色微沉。
坤宁宫与东宫何关系,幕后人与徐家交织到哪个程度,这些只能从霜月身上窥出细节。
“东宫对你的戒备过于重了。”戚寒舟道。
应浮昇闻言稍顿,偏头看向戚寒舟。
二人相视时,应浮昇仿若感觉到对方察觉了什么。
可戚寒舟没有多说,伸手将其头顶的幕笠按实,藏在幕笠下那张脸神色未明,他却没了想深究的想法,从幕后人到东宫,有些东西得以窥见端倪。
应浮昇敛去面上的笑意,他知道戚寒舟意识到什么。
锦衣卫排查甚久没查到死士,而叶玄九碰上。
最直接的原因仅有一个就是叶玄九出现在东宫的时机,霜月与太子在谈什么,必须得让死士在场看护,且对所有经过者不留活口。
这时,窗外传来鹰隼振翅的声音。
几乎声音一动,应浮昇就看向窗外,他片刻的异样落在了戚寒舟的眼中。
鹰隼扎进车内,停在戚寒舟的臂上。
戚寒舟敛去观察,展信时神色稍动。
“怎么了?”
“是护国寺的消息。”
……
护国寺内,徐皇后礼佛完走出,了执大师跟在其后,送着贵人走过青阶,一步步走到山门外。
了执大师见她:“娘娘与上次相见,心事更重了。切忌万事心清,才可自在。”
她时常素衣,神色淡漠,心境看似比谁都平静,实则上愈来深重。
徐皇后只是颔首,谢过大师,转身离开。
她身影没入山间,大师停步目送。
“师父,皇后娘娘下次什么时候来呀?”小僧喜欢徐皇后,宫内其余贵人都少来,只有徐皇后这些年次次都到:“皇后娘娘与其他贵人不一样,很少说话。”
了执看着她远去,“因为皇后需要这么做。”
大渊不需要位高权重的皇后,皇帝御驾武征,后宫权柄常留太后手中。
以武为尊的大渊朝,文治必不可少,所以清流世家出身的贵女才会成为帝王眼中的皇后。
山门外,上香的香客零散几人,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徐皇后身边仅有一侍女,两人走到山门前时,她顿然停住脚步,低声吩咐:“你在此等候。”
贴身侍女说道:“娘娘,霜月托人来信,说出宫来接您,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徐皇后道:“回宫前我有个地方要过去,你留在这,若霜月来便说本宫晚了片刻,让她等会。”
“除了你外,其余人莫声张,我去哪也不告诉其他人。”
徐皇后声音微冷:“明白吗?”
侍女一愣,“是!”
徐皇后戴上遮掩的幕笠,上了马车。
山林里,鸟雀飞过。
马车一路下山,直至山脚拐进,最终停在山脚某处草棚内,棚外无甚区别,走近时能闻到古怪的药味。数年前,太子身体状况时常反复,机缘巧合下徐皇后认识这位栖居护国寺山林内的大夫,让其为太子开药,身体才渐渐好转。
这位祖上是前朝的名医,因为更朝换代隐姓埋名于此,做行脚大夫的行当。因其身份有异,她向来不与他人说,每次都是只身前来。
宫中查不出碎红子之源,无奈之下她只能在宫外寻这位前朝大夫。
未央宫与慈宁宫的事,让她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哪怕宫中彻查皆无收获,可她总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
“贵人到了。”走出来的是一位佝偻老妪,“您上次送来的东西确实是前朝秘药的一种,极为罕见。”
徐皇后神色稍动:“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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