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指节间是多年练剑的老茧。
近时,应浮昇才惊觉。
几年前的时候戚寒舟还是个少年,可重生至今一晃四年。
这张脸逐渐变得凌厉与冷漠,眉眼间的肃杀之气逐渐重合,回京任锦衣卫至今,他身上依旧有边疆战场的血气。
戚寒舟移开手时,指腹间飘浮的脉象已经告诉他。
脉弱,非长寿之相。
戚寒舟在几年前认识他时就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他可能此生都无法像常人那般康健,可在这几年逐渐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他突然想看他活得更久一点。
这样的人,不该久病缠身。
撇开皇权立场,以他之能,他该是个意气风发的皇子。
他与他说过慧极必伤。
那时的一句话,仿佛逐渐变作现实。
戚寒舟道:“二皇子锦衣卫会去查,猜测在没有证据前只是猜测。”
“殿下烧未退,该休息。”
应浮昇莫名地看向他,戚寒舟不再谈事。
仿佛该说的事情说完了,他知道以戚寒舟的脾性,今夜断不可能再跟他论事,怎么没说几句话就不说了。
但他注意到戚寒舟的神情,这是生气的表情。
应浮昇思考着哪里出了问题,幕后人与二皇子可能有来往不该是一件好事吗?他为什么生气?
苦思无解,两人陷入沉默。
应浮昇只好闭上眼,顺着他来。
只是他再度睁开眼时,戚寒舟还站在身边。
他倚在床榻旁边,没有过度靠近。
戚寒舟没走,仿佛就真的在这等他睡着。
殿中忽然就安静了,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应浮昇侧卧着,看着戚寒舟。
他心想着,哪有锦衣卫在皇子入寝时在旁看着的?
然后又想,也对,前世也这样。
戚寒舟也不动,就这么任由他看着,两人这辈子见面说过太多谋算,可真正这样安静下来一事不论的时候几乎没有。那前世有吗?应浮昇思绪混乱地想着,一静下来,额间密密麻麻的疼涌了上来,疼痛像是沿着额间牵到眼眶,酸胀的感觉让他止不住地疲惫。
他慢慢地蜷缩着,戚寒舟一顿,注意到他的异样。
应浮昇闷声说着什么。
戚寒舟微动,弯身蹲下去细听他的话:“我去找陈序秋。”
“没用。”应浮昇道。
戚寒舟想到陈序秋所说,毒对他的神志有所损伤,哪怕康复,也可能落下头疾。
疼痛如潮水涌来,应浮昇意识有些模糊,“戚寒舟,手。”
戚寒舟伸手打算去探他额间,刚碰到时,应浮昇卸力靠来。戚寒舟急忙扶住才免得他摔下床榻,应浮昇额头窝进戚寒舟的掌心里,仿佛抵着什么东西,能让这难熬的疼痛好一些。
“靠一会。”
戚寒舟动作一顿,他半蹲着,对方灼热缓急的呼吸落在他手腕内侧。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施针止痛恐会加重,陈序秋没有针疗。
渐渐地,对方的呼吸缓了下来。
戚寒舟没有收手,放轻了动作,悄声解开了腕扣。
尽量地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这一夜漫长,直至人完全睡熟了,戚寒舟悄声起身。
朝中不太平,但他希望应浮昇能睡一个安稳觉。
隔日,皇帝允许徐皇后进诏狱,见废太子最后一面。
戚寒舟赶到诏狱时,徐皇后已经在了。
废太子在多日囚禁审问中人逐渐意识不清,见到徐皇后他连滚带爬地到栅栏,伸手就要去够她的衣摆:“母后救我,他们冤枉我,是外祖那边让我干的,不对,是前朝奸细让我干的,他们威胁我……我不是故意想害八弟的,我就是想让他受点伤……”
徐皇后听了许久,最后将几样东西丢到他面前:“那这些呢?”
那是废太子藏在东宫宁妃所赠的生辰贺礼。
废太子的脸顿时变得僵硬,他看向徐皇后,先前求救的话变成语无伦次的解释。
“母后,我只是怕……”废太子这段时间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皇帝与锦衣卫费尽心思向从他嘴里撬出来东西,可他知道的东西有限,能逼问出来的东西基本上说完了,“我害怕你知道换子的事情后,就不会再看顾我了,从小到大都是您护着我,我不想失去你。”
“所以你想杀了他。”徐皇后道。
废太子愣住,紧接着辩驳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想杀的,不是我的意思。我都跟父皇说了,那些都是那群人的计策——”
徐皇后勉强扶着栏杆,她看着废太子。
心神俱裂时,她满眼通红地看着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他什么都知道,一次两次地表达对应浮昇的恶意,他害怕换子的真相被世人皆知,害怕太子之位拱手让人,甚至暗中秘通奸人,差点她的孩子就在北山回不来了。
徐皇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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