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蛮人入侵了,急报已经到附近的军哨点,援军很快就到。
幼年的戚寒舟不知道,他以为师兄会跟以往那般战无不胜,日子会与往常一样,等到一夜过去,幽州城的太阳照样升起。
可夜间一声号角穿破幽州城的街巷,百姓们尚且在安眠当中,无声息间幽州城门破了,马蹄声涌入了幽州城间各处,灼烧的焰火燃了半边城,他被师兄的亲信推着关进府内暗房,满身是血的人告诉他,不要出来,等援军来。
可那一夜到最后没有等到援军,满城尸骸遍野,蛮人的马踏过尸体,火烧了半个幽州城,幽州城守城的将士与百姓最终没在那夜等到援军。往后很多年,他无数次回忆着那夜种种,想着援军为何没到,想着城为何而破……直至现在,他看到了裴易。
可为什么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戚寒舟片刻失神,裴易的枪袭至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空中一声隼鸣,拉回了戚寒舟的思绪,他顿然拔出腰间长剑,一下挡住了迎来的枪身,半个身体后仰贴至马背上。
戚寒舟已然飞快防御过来,长剑卡住枪尖,腰腹发力的同时将裴易手中的枪挑飞了出去!裴易眼中闪过愕色,然他一条残腿无法发力,只得趁此陡然转身。
见人预退,戚寒舟伸手要擒。
“少将军!”叶玄九的声音响起。
梁州城内的叛军聚集而来,戚寒舟见到裴易身后跟着的叛军,再远处,他见到了一人。自应天府的通缉令遍布江南,此人被他废掉一只手后还能逃出江南抵达西蜀,没想到会在他梁州再次见到他。
费询!
戚寒舟问:“当年幽州城——”
裴易冷声笑了,“幽州城什么情况,朝廷最为清楚。”
戚寒舟皱眉,不对,裴易是裴家军的军师。
这些年他在朝中查过很多,幽州城覆灭朝廷有延误战机的可能,但导致屠城绝不是因为朝廷,这点裴易作为军师,不可能连他都弄不清楚这些。
昔日幽州的死人晃眼成了梁州的守将,还与暗党费询勾结在一起。
北境到西蜀那么长的路,裴易出现在这,告诉了戚寒舟一个可能。
刹那间,无尽的仇恨涌上心头,戚寒舟喉间压抑:“当初幽州的城门,是你下令开的。”
裴家军是骁勇善战的将士,他们与北蛮打过无数次杖,他的师兄裴追云更是百战将军。这样的幽州城,哪怕兵力不足,断不可能连一夜都撑不过去。所以在江南时,应浮昇提及暗党屠城之计时,戚寒舟心理有数,可终究觉得差了一环。
北境不是江南,早被费家渗透。
可若是裴家军中有暗桩,无需多少人,只需要趁着裴家主力守城私开城门,就足以让当夜的裴家军陷入内忧外患,当年的幽州城,只能是暗党与北蛮合作酿就的惨案。
“胡说八道,分明是朝廷延误军机,导致幽州城惨案发生,裴将军当年冒死南下,流落到梁州的时候差点死了!”一叛军反驳道。
叶玄九愤然回应:“幽州城地处险要之地,朝廷就算收到急报,也不可能在一夜内赶到,当年幽州城分明是有人估计设计导致的!你们去过北境吗,见过幽州城吗?没见过就闭嘴!”
一众叛军被吼得停住声音,远处还有叛军聚集而来。
而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南山着火了。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戚寒舟骤然回身看去,就看到南山的方向一道烟柱迎天而起。
无论是梁州城墙上的人,还是远处赶来的梁州叛军,都看到了这一幕。正在抢夺北城门的陆将军脸色骤变,他们明明派人过去提防了,南山内怎么还会着火。
“派人去看情况!”陆将军看向军营的方向,戚寒舟那可千万别出事啊!
军营内,叛军当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朝廷军阴险狡诈!竟然放火烧山!”
这句话,几乎激起了梁州城内叛军的内心,他们本就是受够了朝廷与州府的压迫才愤然起义,他们之中有的人无家可归,有的人委曲求全数年,好不容易现在西蜀有所起色,只要他们守住梁州,击退朝廷军……一切就能有转机。
裴易瞬间看向费询。
费询回以稍安勿躁的神情,这火着得最是时候,幽州城总归是北境的事,可发生在梁州城就不一样了。梁州城是西蜀要地,牵动着无数西蜀百姓的心,当初想屠淮州城被应浮昇化解,现在火烧梁州南山照样来得及。
如今西蜀北难以回收,他们就需要一个借口击破“朝廷赈灾”的虚伪面孔,让西蜀南部其他叛军顺理成章入攻江陵。朝廷以为占据西蜀北部就能稳定局势,这可想太多了,江陵关易守难攻,可绝对的兵力面前,江陵关照样能打!
叛军们的愤怒被挑起,方才幽州城带来的情绪变动烟消云散。
有什么比眼见为实更真实吗?当年朝廷能造就幽州城惨案,如今他们还想对梁州城下手!
军营里的兵力所剩不多,戚寒舟令人围困住军营,反手就要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