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进国子监,还得看自己的造化。”
这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姜松还是郑重道了谢,姜然突然想,这人一直没拿木牌,兴许不是不想吃也不是丢了,是怕吃了后自己求他办事。
姜然试探着送了个蛋牌,老者皱了皱眉,“不必,我也说了,四门学谁都能进……”
姜然抱装木牌的匣子给他看,“喏,这东西我常送的,你看一匣子都是。你吃就是了,还有原来那个山芋泥的,你放心吃!我会督促兄长好好读书,若不过补试,绝不来麻烦您。”
其实姜然还有些羡慕那少年的,没考上,有他爹为之奔波打点,看衣着家境不错,虽然在她这儿吹胡子瞪眼的,可跟老人卑躬屈膝。
父母之爱子,为其计深远。
男人的确有颗爱子之心,可是这事实在难以办成,何必为难别人。
老人家不是说了,明年再考,考上就给担保,看起来也是个惜才之人。
荀俞点了下头,姜然粲然一笑,“你今天还在这儿吃吗?”
荀俞:“来个山芋泥拌粉吧,不过我没带牌子,直接付钱吧。”
姜然:“你是熟客,今天不算钱了,明儿过来吃把牌子带来就行。对了,这蛋牌今天不能用,下次来才能用。”
荀俞觉得这小娘子会做生意,他都没说明儿过来吃。
姜然回去煮粉,姜松送粉刷碗,本来过来干活就是应该的,姜松没想到阴差阳错能去四门学。
想想妹妹让自己晚上过来,许是早知道这老人身份不一般的缘故。
回去的路上,姜松道:“小然,今日多谢你。”
姜然:“哎呀,我也是瞧他说话文绉绉的,那个锦衣男人这两天还总跟他过来,怕闹事,就把你喊来了。”
姜松笑了一下,“那也是因为你。”
姜然没太在意,“真去了四门学,你可得好好读书。对了,大哥和五叔怎么不去四门学?”
姜松道:“四门学也只招收优秀子弟,功课要过关。”
姜然咦了一声,“可那人磕磕巴巴的,不也在四门学吗?”
姜松:“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未必不会背,也许是冒然被考紧张了。”
姜然哦了一声,又擦擦额头的汗,晚风吹过,身上轻快许多,这两日生意好是好,可忙活两天,她觉得好累,得找时间歇一天。
好在去四门学的事姜然不用操心了,回家给姜松拿了五贯钱,方便打点。
姜松一怔:“我有钱的。”
姜然:“都说穷家富路,你先用着,用不完再给我。用完了后头先给我补上。”
这钱是姜然自己的,差不多这月分给她的都在这儿了,拿出去她也心疼,天热那阵子生意确实不好,现在好了些,不过赚的钱都做鸭蛋了,但也才做了一千个。
一日八九十个皮蛋都不够用,现在家里厨房都是腌蛋的缸。
姜松点了下头,“好。”
姜然把茶叶蛋做了就去睡了,次日是姜松给她喊起来的。
她揉揉眼睛,没应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姜松在门外等了会儿,轻声道:“能起来吗,不然今日不去了?”
姜然闭着眼睛坐起来,晃晃脑袋,昨儿没和客人说今天不去,再说,姜杏还没来呢,得去。
说来也奇怪,这两天素鱼素叶都来过,给侯府四小娘子六小娘子买瓦罐汤和拌粉,也见几个丫鬟过来吃,怎么就不见姜杏呢。
早上生意做完,姜然回家准备中午用的东西,许是人就怕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姜然回去的时候,姜杏穿着一身蓝衫,在棚子下面坐着。
她脸上抹了脂粉,手上打了把扇子,不停地扇风。
姜杏看姜然两手都提了东西,就头上戴了帽子,袖子挽着,一张小脸躲在帽檐的阴影下,她鼻头有些湿,不知是汗还是水。
姜杏神色颇为复杂,“不是说你来汴京摆摊吗,怎么给别人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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