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
慧娘的东西并不多,不到片刻功夫,就已放置妥当,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非烟过来带自己去见赫连晔,这期间,她禁不住胡思乱想。
赫连晔是担心她将昨夜之事宣扬出去才把她叫到跟前伺候,好随时盯着她么?
没多久,非烟走过来,领着她到了赫连晔的书房门前,她进去通禀,没一会儿出来,叫她自己进去,就转身走了。
赫连晔的书房十分宽敞整洁,窗外头有翠竹假山,还有一面池子,竹风吹进,带来些许凉爽气息。
这书房要比别的地方凉快许多。
赫连晔坐在书案前,神情专注地看着一卷古书,一眼望去高雅若仙,与昨夜那个靡艳如妖的他判若两人。
慧娘拘谨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发呆。
赫连晔放下书,拿了纸放在案上,抬眸看向慧娘:“会磨墨么?”
慧娘错愕地抬眸看向他,惭愧地摇了摇头,“不……不会。”
赫连晔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你过来看我做一遍。往后你替我磨墨。”
他语气虽清淡,但并无生气迹象,慧娘压下心头纷乱情绪,走到他身旁,很认真地保证:“王爷,我会好好学的。”
赫连晔颔下了首,随即开始磨墨。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又似行云流水般甚是优雅,尽管慧娘很认真地记着动作步骤,但还是时不时地盯着他的手微微出神。
“学会了?”赫连晔抬眸问。
慧娘迟疑地点了点头。
在他耐心的指导下,慧娘笨拙地重复了一遍他方才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去看赫连晔的神情。
他满意地点头。
慧娘心中暗暗欢喜,但这份欢喜并未持续很久。
“可识字?”他又问。
慧娘想说自己认识了很多个字,但又怕他觉指出自己不认识的字,出乖露丑,惹他笑话,就只是小声说道:“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
赫连晔从案上堆叠的一沓书里边翻了翻,拿出一本紫色封面的书递给慧娘。
慧娘接过一看,有些高兴地欢指着封面上的几个泥金大字道:“王爷,我识的这几个字。”
“梅香记,王爷,我念得可对?”慧娘一时得意忘形,脱口而出道,说完隐隐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后恢复了往常低眉顺眼的模样。
赫连晔神色如常,“这书内容通俗易懂,你看起来应当不会太困难。”
慧娘想,他一定不希望身边伺候的人大字不识一个,丢他脸面,“王爷,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识文断字的。”慧娘抬起眼眸望着他,做出保证。
看到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木然呆愣的眼眸忽然亮若星子,赫连晔有一瞬间的出神,不觉说了句:“你的脑子很聪明,只要有心学,定是不会差的。”
慧娘平生第一次被人夸脑子聪明,心中不滋滋的,眼睛笑得都变成了月牙状。
赫连晔微眯了眯眼睛,唇轻启正要说点什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笑得那样开心。”
慧娘笑容一僵,回头看去,见柳三郎背着他的医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与上次的打扮不同,他长发束着马尾,用玉冠笼住,穿着一身白色锦袍,头发虽半白,却浑身透着少年的意气风发,不像上一次那样,头发半挽,身着常服,懒洋洋的像是刚刚被人从床上薅起来似的。
将医箱放到桌上后,他长腿交叠,靠坐在椅子上,狡黠如狐的眼眸打量一眼赫连晔,又打量一眼慧娘,嘴里咬着一根不知打哪来的野草,看着有些轻浮气息,全然没了初次见面时的斯文儒雅。
“你这副模样,病人见了难道不会溜得比兔子还快?”赫连晔微微冷笑,端起旁边的茶正要饮,柳三郎像只灵活敏捷的猫一样往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二话不说地夺过他手上的茶。
“你多虑了,你就没有溜啊,还会像一只无辜的羔羊一般可怜兮兮的望着我,仿佛是在说神医大人快救救我。”
慧娘偷看了赫连晔一眼,见他唇角微微地抽搐着,没忍住扬起了嘴角,不想赫连晔突然向她投来一眼。慧娘唇角僵住,赫连晔似恼似嗔地瞪了她一眼,才看向柳三郎,淡然自若道:“神医大人别嘴贫了,要扎针,便现在扎吧,半个时辰后我需出门一趟。”
柳三郎要为赫连晔施针,慧娘不好留在屋里,抱着书本回了自己的屋子。
坐到椅子上,先前忐忑不安的情绪彻底地烟消云散,她本来以为赫连晔担心她把秘密说出去,才把她安排到身边,以便监视,如今看来,是她把人想恶了。赫连晔是个好人,他对她很好。
慧娘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了摸书的封皮,就在这时,凤仪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慧姐姐,我听弄影说,楚王哥哥让你到他身边伺候。”
慧娘一扭头,看到凤仪怒气冲冲的小脸,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心里一趟慌,忙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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