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知道?何苦因为这个生气?”
见她脸色好了一些,她再接再厉的道:“更不用说,太子殿下从陛下那处刚回来就立刻来了撷芳殿看望娘娘您,太子殿下心里还是有娘娘的,娘娘如今还是双身子的人,腹中的孩子可是太子嫡子,太子殿下哪有不担忧关心的?”
太子妃心气总算稍平了一些,心底那丝隐隐的惶恐也渐渐消散了不少,回想起太子方才的确未说怪罪她的话,只是惯常那副冷脸,让她安心养胎,安排了太医,才离开。
郑元德脚步倒腾的飞快跟在主子身后,偷觑了一眼主子冷沉阴雨密布的脸,满身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不停的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心中不免生出对太子妃的怨怼来
那可是殿下的嫡子,太子妃刻意瞒着太子殿下,这不是明摆着不信任殿下吗?
还说什么是怕这次坐不稳胎,怕殿下空欢喜一场,想给殿下一个惊喜
若真是如此,倒是她对殿下情真意切了。
可惜,殿下不是傻子,之前不说瞒着还能说得过去,但都要去金明池了,还没有透露丝毫,还好意思说是怕殿下担忧?
他心里十分大逆不道的“tui”了一口!
哪来的脸啊!啊?!
回到惇本殿书房,崔彧冷凝着脸沉声音道:“差人传话给王少监,有消息立刻送过来。”
郑元德立刻垂首恭敬应是。
王少监是内侍省仅次于两位大监的掌权者,也是东宫安插在内侍省的人。
沈雁水带着全福和夏安两人去了前殿求见太子。
管理东宫前殿掌事太监曹中达也因东宫氛围而面色肃然,“沈昭训来的不巧,太子殿下前脚刚出东宫,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问安去了,沈昭训若有事不妨同奴才说,待殿下回来后定当转述给殿下听。”
沈雁水轻蹙了蹙眉,旋即神色自然的颔首道:“多谢公公好意,只是想来公公事多繁忙,我便不劳烦公公了,待明日再求见太子殿下。”
说罢,她朝人颔了颔首便带人转身离开了。
曹中达微欠了欠身,只是抬眸看着这位沈昭训离开的背影,一时若有所思。
回了莲心苑后,沈雁水照例传膳吃完饭。
其他人见自家主子还淡定的能吃的下饭,心下也不由定了定,终于不再那么慌张了。
沈雁水认真吃饱饭后,一如往常,只是这次没有再出去散步消食了,只是在莲心里面慢悠悠的走着。
天色渐灰暗沉时,她沐浴洗漱完躺下准备睡觉。
待崔彧周身冷凝面无表情回东宫时,便得知了此事。
坐在书案前,脑子里想着方才母后所言以及内侍省刚传来的消息,锋利的眉眼微抬,声音平静异常:“哦?”
曹中达垂首未说话,郑元德却是心肝儿抖了抖。
他这会儿也知道今日太子妃身上生的事了,原早在毒蛇之前,便已经有人试图谋害太子妃了,还想栽赃给张良媛,亏得被沈昭训及时拉了一把,才没让那恶人得逞。
但据太子妃身边伺候的宫女所言,却反而怀疑攀咬上了沈昭训,只因沈婕妤和沈昭训私下在此之前密语了片刻,说不得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四皇子更是负责龙舟安全事宜,若此事乃兰贵妃和四皇子暗中指使,却是十分便宜。
如今这沈昭训竟在这档口,自己找上来了
崔彧指腹烦乱的叩击着书案半晌,倏地起身,声音冷沉:“去莲心苑。”
夜沉如水,万籁俱寂。
东宫一片寂静,当独属于太子的动静传进后罩房的长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被牵动。
甚至不少人心底还有些疑惑,今日太子殿下还有心情进后罩房?
在众人不知晓之处,撷芳殿又碎了一只上好的瓷杯。
随着太子到来,莲心苑瞬间灯火通明,这次有沈雁水没有慢,全福按着主子的吩咐在太子殿下踏入后罩房长廊的瞬间就进入吴通报了。
沈雁水穿了件宽松的月白色罩衣,挽了一个简单随意的随云髻,只用了一根粉碧玺祥云簪固定,出门时抬眸的一瞬间便正好看见一身玄色镶银边一身冷凝之气的大步行来的太子。
她连忙垂首行礼,“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早在远远看见太子完全不同于往常模样之时,莲心苑众人跪地行礼后更是大气不敢喘。
崔彧脚步未停,抬脚越过了一众奴才,直到行至沈雁水身前,沈雁水察觉自己的手臂被宽大的手掌轻扶了一下,听着耳畔传来低沉的一声:“起身吧。”
心下不禁微松了松。
看来内侍省彻查的速度比她以为的要慢一些。
不过,太子妃之前不都还言语试探沈婕妤和她吗?竟也未曾和太子说起过?
瞧着太子的模样,现下应该还不知沈婕妤和她私下说话的事,不然此时对她的态度也不会还能称得上一句温和了。
她原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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