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是……是图利率将军……”斥候的声音都在发抖。
“图利率?他不是去打清平关了吗?是不是已经破城了?那个家伙,动作还挺快,看来除了一身勇武外,脑子倒还不算愚蠢。”
阿史那耶律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意外地说道。
“不……不是……”
斥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
“图利率将军他……他……被一个叫李万年的大宴校尉于万军之中突阵斩杀,军队大败!”
“一万五千勇士,折损了四千多!如今溃军集合,只集合了一万多人。”
“……”
……
王帐之内,瞬间落针可闻。
阿史那耶律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错愕,最后变成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一个新上任的无名校尉。
带着一支谁都知道的烂摊子部队。
结果阵斩了他的侄子,打崩了他一万五千的精锐,还损失了四千多人?
这他妈是在讲评书故事吗?!
“砰!”
一声脆响。
阿史那耶律抓起桌上一只他最心爱的白玉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玉杯,四分五裂。
“李!万!年!”
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
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在他的胸中疯狂燃烧。
“给我查!把这个李万年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
“我要让他死!我要让他全家都死!我要把清平关,夷为平地!”
愤怒的咆哮,在奢华的王帐内,久久回荡。
……
与黑狼部王帐的暴怒不同。
在更远的草原中心,一座更为庞大、更为森严的王帐之中,气氛却显得格外平静。
草原十八部的盟主,被誉为“草原雄鹰”的阿里不哥,正盘腿坐在主位上,擦拭着他心爱的弯刀。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安静地立在他的肩头,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盟主。”
帐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
一名身披重甲的将领,手捧着一个用飞鹰传回来的信筒,快步走了进来。
阿里不哥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擦拭着刀锋。
“念。”
“是。”
将领打开信筒,展开战报,用沉稳的语调念道。
“……黑狼部图利率,率军一万五千,攻大晏清平关。守将李万年,以七千新训不足两个月的士兵,出关迎敌……”
念到这里,将领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被战报的内容所震惊到了。
阿里不哥擦拭弯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平静,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继续念。”
“……李万年率五十骑,凿穿敌阵,于万军之中,阵斩图利率。黑狼部大军溃败,斩杀四千余,其余尽数溃散而逃……”
将领念完,整个王帐都安静了。
阿里不哥没有立刻说话,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将领。
“战报所述,可有半句虚言?”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回盟主,句句属实!”将领单膝跪地,额头冒汗,“这是黑狼部溃兵亲口所言,又经多方斥候验证,绝无虚假!”
“图利率真的被阵斩了?在万军之中?”阿里不哥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是!据溃兵描述,那南蛮子校尉李万年,率五十余骑冲入我方大阵,直取图利率首级!最后,更是将图利率的尸首挑起示众……”
将领努力回忆着细节,语速飞快。
阿里不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许久。
“呵呵……”
阿里不哥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他放下弯刀,从将领手中拿过那份战报,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那句“于万军之中,阵斩图利率”上,停留了很久。
“图利率那个蠢货,死了就死了,不足为惜。”
阿里不哥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倒是这个李万年……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王帐门口,掀开帘子,望着帐外一望无际的苍茫草原。
肩上的海东青,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五十人破阵,万军中取首。”
阿里不哥喃喃自语,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愤怒,反而流露出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浓厚兴趣。
“这等万夫不当之勇,这等气魄,这不该是中原那些软脚羊能有的。”
“这……是一头真正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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