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王需要考虑一下。”李万年没有立刻答应,“王先生远来辛苦,不如今晚就在明州城歇下。待本王与麾下商议之后,明日再给你答复。”
这是要送客了。
王安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当即起身告辞:“如此,便叨扰王爷了。”
他走到船舷边,正要下船,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李万年笑道:
“对了,王爷,为表诚意,我还为王爷备下了一份薄礼。再过个数日,便能到。”
“哦?什么礼物?”李万年挑了挑眉。
王安却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一位故人,王爷见到,自然就明白了。”
说完,他便在北营士兵的“护送”下,下了镇海号,乘小舟离去。
甲板上,只留下李万年和一众面面相觑的将领。
“故人?”李二牛挠着大光头,满脸疑惑,“王爷在南边还有故人?俺咋不知道?”
李万年也皱起了眉头。
他在这个世界,除了老家那些死的死、老的老的人,哪有什么“故人”?
陈庆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慕容嫣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夫君,此事有些蹊奇。恐怕……”
“无妨。”李万年摆了摆手,“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他能给我送来什么‘惊喜’。”
他转头看向张静姝:“静姝,你怎么看与陈庆之的这笔交易?”
张静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认为,可行。”她毫不犹豫地说道,“这笔交易,于我们而言,利远大于弊。”
“其一,利润丰厚。南方的特产,都是我们急需的。”
“尤其物资,北方有北方的好,南方有南方的好,如今这天下大乱的时候,多地道路不通,若是在南方有这么一位盟友提供物资,倒也方便。”
“其二,战略价值。诚如王安所言,扶持陈庆之,就是削弱赵成空。让南方的两只猛虎去斗,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赢得宝贵的发展时间。”
“至于养虎为患的风险,”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认为不必过分担忧。只要我们将最核心的技术,比如火炮和造船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们就始终掌握着主动权。”
“陈庆之就算恢复了元气,面对我们的舰队和火炮,他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李万年赞许地点了点头。张静姝的分析,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好,就这么办。”李万年拍板道,“周胜,你明天去和那个王安谈具体细节。记住,价格上,我们不能吃亏。能用布匹食盐换的,就别用金银。”
“末将明白!”周胜兴奋地领命。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瞭望的士兵,突然高声喊道:“王爷!南边……南边又来了一艘船!”
众人心中一惊,齐齐向南望去。
只见夜幕下的海平面上,一艘没有任何旗帜,也没有点灯的船,正幽灵般地驶来。
那艘船的模样,竟与刚刚离去的王安所乘的船,一模一样。
“戒备!”
林默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镇海号上,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士兵们迅速回到自己的战斗岗位,弓上弦,刀出鞘,黑洞洞的炮口,齐齐转向了那艘诡异的来船。
李万年动用洞察之眼,眉头紧锁。
这艘船,太奇怪了。
深夜航行,不点灯,不挂旗,像一个孤魂野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王爷,要不要先发炮警告?”李二牛已经按捺不住,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不急。”李万年摇了摇头,“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那艘“鬼船”在距离镇海号两百步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既不靠近,也不退去,就那么静静地漂在海面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双方在诡异的寂静中对峙着。海风吹过,卷起一阵阵浪涛,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更添了几分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艘“鬼船”的甲板上,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紧接着,数十个熊熊燃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朝镇海号砸了过来!
“是投石机!敌袭!”林默厉声高喝。
“找死!”李二牛勃然大怒,提着刀就要冲上去。
“慌什么!”李万年冷喝一声,镇住了场面。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就这点小把戏,也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甚至懒得下令开炮。
只见他从亲卫手中取过一张铁胎大弓,随手抽了三支箭矢,搭在弦上。
弓开如满月!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弓弦颤音,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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