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告诉我祂的真名。”
“仿佛只要知晓祂的名讳,便会万劫不复。”
——
幽深的黑暗中,感官被剥夺得只剩下恐惧本身。
由禁魔合金铸就的牢笼沉甸甸地压在这方寸空间里,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都浸透着抑制魔力流动的符文微光——只是那光太过暗淡,非但无法?驱散黑暗,反而?将阴影衬托得浓稠如实质。
科洛弗蜷缩在冰冷的石板角落,华丽的衣袍既无法?御寒,也保不住尊严。
他看不清四周,于是除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科洛弗能听?见。
听?见牢狱深处不知何?处传来的喘息,嘶哑的、虚弱的、疯狂的。
听?见水滴沿着墙壁渗落,每一声都像钝器敲击在暴露的神经上。
科洛弗也能感觉到。
感觉到脚腕上那副镣铐冰冷而?粗粝的触感。
感觉到肩胛处被拖拽时留下的淤伤,正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疼。
更?别说饥饿,干渴,以及比肉=体不适更?难忍受的恐惧。
可恶——!
科洛弗将脸埋进?膝盖,指节攥得发白。
可恶!可恶!可恶!!!
他疯狂地诅咒着一切能够诅咒的存在:押送他的卫兵,冷漠无情的兄长,可恶的巫泽兰,害得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萨姆,还有从未正眼看过自己的母亲。
甚至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灰发青年!
都怪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然而?他一声都不敢发出。
他不知道这牢狱之中还有谁,不知道那些呻吟与?呼吸都来自谁,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汇报给大哥,甚至是母亲。
科洛弗不得不继续扮演那个无辜的,被蒙蔽的,只是一心想要立功的好?弟弟。
他不能亲口承认任何?事,他还在维护那可笑?的面?子。
“殿下。”
突然一瞬间,四周那些烦人的噪音都消失了。
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牢狱之外响起。
科洛弗猛地抬头。
这声音这声音是?!
“萨姆·乌!”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嘶哑得几乎变形。
混合着愤怒和委屈的情绪猛地窜上心头,科洛弗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抓住了监牢栏杆。
“你还有脸来见我——!都是你!是你让我做的!你说能立功!你说能让母亲对我刮目相看!还有那个拟浮珠,你竟然把?它?改造成了炸弹!你这个混蛋!”
他伸出手想去打监牢外的人,却终究没有打下去。
不是因为仁慈,也不是因为理智,而?是因为他瞬间对上了的那双眼眸。
没有辩解,没有慌张,甚至没有识破后的恐惧。
“殿下,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科洛弗怔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萨姆来见自己的可能,却没想过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关心自己的。
“你什么意思?”
科洛弗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萨姆·乌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用粗布包裹着的物件。
科洛弗借着萨姆递来的光源,看向?布包内部?。
是一块怀表。
银质的表壳已经磨损得有些厉害,边缘泛着岁月摩挲的乌光。
科洛弗怔住了,因为他认识这是他年幼时丢失的那块最喜爱的怀表。
在表盖内侧,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永爱吾儿】
科洛弗猛地抬起头。
“你你你认识我的父亲?”
萨姆看着他,眼眸中缓慢地浮现出科洛弗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的真姓,是乌伦德纳,殿下。”
那是与?科洛弗去世的父亲相同的姓氏。
科洛弗猛地松开了栏杆,摇着头后退。
“不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我的祖父?那你为何?要害我!”
拟浮珠是萨姆交给他的,才会害得他到这样的境地。
萨姆·乌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承载的重量,让科洛弗失控的嘶吼戛然而?止。
“我一心为您,怎敢将有问?题的拟浮珠交给殿下呢?”
科洛弗看着男人眼中的沉重,不由得心中一紧。
萨姆是自己的祖父,是‘乌伦德纳’,他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那颗拟浮珠是祖父带给自己的功绩——是他在母亲面?前、在芙塞提面?前、在整个皇室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
它?怎么会爆炸?
它?根本就没有爆炸,不是吗?
是了是这样的。
科洛弗慢慢顺着冰冷墙壁滑坐下来,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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