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能让那些畜生有些顾忌。
打着这主意的宋枝月心虚间难免又有些怂。
偏偏这个时候,屋里其他人也不笑了。
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伸长脖子,就和看热闹似的,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枝月。
宋枝月抿了抿唇。
他先伸手试探性的拉了拉椅子。
看眼前的梅先生神情还算温和,也没有什么不满制止的眼神,他才慢慢坐了下来,还只敢板板正正的坐三分之一的位置。
坐下来后,宋枝月的面前忽然还被放了一杯茶。
宋枝月连忙道谢,更是想都不想的就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烫!!!!
踏马的烫死!!!!
你个蠢货赶着投胎?喝这么急做什么,现在要往哪吐,吐了不是得罪人?!!
一瞬间烫的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在心里疯狂咆哮的宋枝月却没有犹豫多久,硬生生吞下这口热茶。
他若无其事的放下了茶杯,甚至还朝着枚涞笑着称赞道:“谢谢先生,好香的茶。”
原本刚要说什么的枚涞定定地看了一眼宋枝月。
看着面前烫的眼泪都出来了,却眉眼弯弯朝着他笑着的宋枝月。
或许是在外面吹了风的缘故,他这会儿脸上晕红红的泛着红潮,眼角还带着淤青的伤痕,衣裳也皱巴巴的,看着十分狼狈,就连脖颈间也全是斑驳的痕迹。
刚刚伸手接茶杯时,露出的手腕上裹着纱布甚至都已经被血浸透了,凝固成一片暗红的血色。
他刚刚在楼梯口的时候,朝着所有人低着头,弯着腰,也习惯性的赔着笑便是谁笑他,他其实都一点不在乎。
在这一刻,枚涞对宋枝月那些听说过的、隔着屏幕见过却仍显得模糊的印象,陡然清晰了起来——
就像峡谷幽深涧中,被压在巨石的那株野草。
无论如何都会寻觅着间隙,拼命挣扎着发芽,竭尽全力的破土而出,奋力舒展枝叶拥抱着太阳。
枚涞慢慢的摩挲了一下茶杯,慢慢垂下了眼。
看枚涞忽然之间不说话,宋枝月也一下干巴了。
老实说,他真的不太适应和这种气质的“长辈”相处。
毕竟在什么场合就要说什么话。
这种场合下,对着这位梅先生,说起那些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的话题,又或者是吐槽哪个明星,大聊八卦的话题,显然真的不合适。
但他又真的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么坐在枚涞对面,屁股就和坐在针尖似的宋枝月,实在有些坐卧难安,他忍不住悄悄的看向了屋里的其他人。
甭管嘲不嘲笑的,这个时候谁来说点什么都好啊。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看翁明冲。
敏锐捕捉到宋枝月悄悄看过来,恍惚都有点像是求救似的目光——四目相对的霎那间,翁明冲嘴巴比脑子快的秃噜了一句。
“宋野火,你会玩麻将吗?”
好人啊!
叫他什么都不重要,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打交道。
瞬间解放了似的宋枝月,很是自然的站起了身。
他转身朝着翁明冲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不会。”
你看看,话题这不就自然的扔给了翁明冲了吗?
“这有什么难的?”
翁明冲哈哈哈的笑着道。
“学起来很简单的。”
刚刚烫的眼泪都出来的宋枝月,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里面那片雾蒙蒙却被洗刷的一干二净。
而这会儿他只看着“大好人”翁明冲,脸上不再是那种客套应付或者是谄媚的笑,而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真挚笑容。
就是沐浴在这种,仿佛全世界都不在乎,只在乎他一个人似的目光中,再一看宋枝月不好意思笑起来的模样翁明冲真就是脑子一热。
他干脆的站了起来,笑着道:“楼上就有麻将桌,我教你啊。”
这话听得宋枝月都有些懵了。
不是,这大好人原来是这么实诚的性子?
不说宋枝月了,其他人也愕然的看着突然站起身说出这种鬼话的翁明冲——大哥,你要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呢?
翁明冲的身上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就连枚涞都看向了翁明冲。
那股涌上头的“血”霎时凉了下来。
翁明冲脸色腾的红了,猛然间连他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说点什么合适了。
“谢谢先生。”
宋枝月连忙朝着翁明冲道谢:“不过我这个人比较笨,一时半会儿的可能也学不会。”
“回去我先在网上找点视频自学一下,再实际上手应该会更容易一点。”
“哦哦,是,对,你可以先自学一下。”
翁明冲赶紧踩着宋枝月递过来的台阶走了下来,说着话,他又重新坐回了沙发。
代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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