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地鼓胀着,泛起酥麻的疼意。
裴湛宁说得没错,她第一包卫生巾,的确就是他买的。
在她初中时期,裴伯礼被中央调去外省任职,她和裴湛宁正是读书的年纪,只好听从裴伯礼的吩咐,离开省委一号院,到静恒公馆和裴振、温静夫妇居住。
那房子又大又空旷,回忆起来,并无一点家的温馨。
所以每逢周末,裴湛宁就会骑一辆自行车带着她,两人回到老宅,自己做饭、自主安排周末。
初二某个寻常的下午,猫儿在窗外慵懒地伸懒腰,她坐在书桌上临摹姜齐一大师的画作,裴湛宁懒散地窝在沙发上,翘二郎腿,翻阅《心脏外科手术图谱》。
她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像初夏时分,藕塘里亭亭玉立的一支芰荷。
她从椅子上起来去接水喝,臀部中央的位置,盛开了一朵嫣红的花,花瓣仍在不断地往外扩散着。
她的初潮就这么降临了,在她十三岁时。
裴湛宁嗅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像铁锈,又像草木灰,这味道不叫他讨厌,只叫他觉得新奇。
仿佛一个盲人,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打开窗子,忽然发现自己恢复了视力,紧接着他抬头,看到天幕间一轮莲子白的月亮,濛濛地发出一圈光雾。
月亮的白,和明徽裙摆的颜色一模一样,像在她的裙摆上裁了一个圆,贴到天边去了。
“你看看你后面。”他这么和她说。
明徽不明所以,直到转过身,看见裤子上一块血迹,脑子“嗡”地一下。她早有准备这天会来,却没料想到是今天,是在哥哥面前。
看她还呆愣愣像只雀儿似的立在原地,裴湛宁稍有不耐烦:
“愣着干嘛,去贴上。”
“老师没教你?”
明徽窘迫地咬住唇:“我没没带过来。”
她是女孩,身边却偏偏缺少女性长辈引导她第二性征发育的事。
初一班里的女孩儿,有月经来得比她早的,她腆着脸皮去问,知道要买卫生巾备着,她在宿舍和静恒公馆都备了,偏偏忘了在老宅备上。
“那你等着。”裴湛宁丢下一句,抓过玄关处的自行车锁钥匙,跑出去。
一个小时候他回来了,冷白的脖子被午后阳光晒得发红,额头也在滴水,将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一大包东西递给她。
“这下不用我教怎么用了吧?”
“自己去换。”
她去了厕所,反锁门,把塑料袋解开,里头花花绿绿的卫生巾,一包包地垒着,像小巧敦实的棉花墙。
哥哥几乎把货架上的卫生巾都买回来给她了——棉面的网面的,日用和夜用,不同长度的,还有液体卫生巾。
明徽选了一款纯棉的,撕下小翅膀,小心翼翼贴上。
她从卫生间出来,照旧坐回座位去画画。
裴湛宁问她“肚子疼不疼”,她摇头说“不疼”,他就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翻他的书。
到了第二天,她洗澡时换卫生巾,猛地发现,白白的卫生巾芯子上,血是发黑的浅褐色,将她吓坏。
那晚她在浴室待了好久。直到裴湛宁砰砰敲门:“怎么回事?还不出来。”
她火速换好一张新卫生巾,穿好衣服出来,眼眶却是红的。
裴湛宁察觉她的异样,追问她“到底怎么了”。她迟疑半响,嗫嚅着告诉他:“那里流出的血,是浅褐色的,发黑。”
“你给我看看?”他说。
“你要看什么?”明徽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圆圆,心想,哥哥不会是要看她流出血的地方吧?
那可不行,书上都说了,被背心和裤子覆盖的地方不能给人看,哥哥也不行。
裴湛宁似乎料想到她的想法,没好气道:
“我看你的血,你用过的卫生巾上不是有。”
说完,他就进浴室去翻垃圾桶了。
那年代的孩子没有手机,生理知识于他们而言,还是讳莫如深的存在。
裴湛宁看完她用过的卫生巾,煞有介事地翻出一本《人类的性、生育与健康》,查了之后告诉她:
“没事,就是血没及时流出来,氧化了,你明天多运动,多喝水。”
那时,她13岁,裴湛宁将将16。
两人都是十分纯情的年纪,心无杂念,只将月经看做纯粹的生理现象,他们纯情到坦荡,坦荡到光明。
直到满十八岁,明徽对哥哥有了别样的肖想。
她才懂,13岁那年,她将哥哥买回来的卫生巾撕开来用,芯子紧紧贴着她的是多么暧昧的一件事。
哥哥还捏着她用过的卫生巾,看过她经血的颜色,又是多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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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上个月来算,你五天之后会来月经,对吧。”
裴湛宁打了引擎,倒车出库,库里南汇入车流中,他偏头,又朝她确认了一遍。
“”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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