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阳铁矿,换储君一命
旨意传到玲珑殿时,已是黄昏。
夜玲珑跪接圣旨,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狂喜。
送走传旨宫人,她猛地起身,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
“哈……哈哈哈……”她仰头大笑,笑声嘶哑癫狂,“出来了……本宫终于出来了!”
冬梅连忙扶她:“殿下,陛下还说……”
“闭嘴!”夜玲珑打断她,眼底燃起熊熊火光,“禁足解了,往后的事……本宫说了算!”
她走到窗边,推开紧闭数月的窗棂。
初夏暖风涌进来,带着御花园飘来的花香。
夜玲珑深深吸了口气。
她总算出来了。
她这满头乌发,都是被云潇潇那贱人烧了。
她既然出来了,自然不会放过她。
还有夜璇玑,她抢了她的人,又拿了她的矿——
也得狠狠报复!
——
三日后,浮玉楼。
整座京城最奢华的酒楼,今夜被东宫包场。
三层飞檐朱阁悬满琉璃灯,映得临街长河碎金粼粼。
夜玲珑踏进顶楼雅间时,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她今日打扮得极用心——绯红蹙金宫装层层叠叠,腰间束着玄色革带,衬得腰肢纤细。
头上梳了繁复的惊鸿髻,缀满赤金步摇与珍珠簪,丝毫看不出底下是个秃头。
那是宫中最手巧的梳头嬷嬷,花了一整日的功夫,用假发并数十枚发簪硬生生“造”出来的。
“皇姐。”夜玲珑屈膝行礼,声音柔顺,“谢皇姐为玲珑周旋。”
夜璇玑端坐主位,一身明黄宫装,威仪端方。
她淡淡扫了夜玲珑一眼,唇角微扬:“起来吧。自家姐妹,不必如此。”
话是这么说,却并未起身相扶。
夜玲珑垂眸掩去眼底冷意,款款入座。
席间珍馐满桌,玉液琼浆。
姐妹二人表面言笑晏晏,底下却各怀心思。
酒过三巡,夜玲珑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契,双手奉上:
“皇姐,这是庐阳那处铁矿的地契,玲珑今日特地带了过来。”
夜璇玑眸光微动,她等的就是这个。
她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羊皮卷边沿——
无色无味的粉末,悄无声息落进酒杯中,瞬间消融。
成了。
夜玲珑心头狂跳,面上笑得愈发甜:“皇姐,我敬你一杯。往后玲珑,还要仰仗皇姐照拂。”
夜璇玑不疑有他,接过地契扫了一眼,确认无误,这才端起酒杯。
杯沿贴上唇瓣。
夜玲珑死死盯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喝下去。
只要一口——
夜璇玑就会毒发身亡,七窍流血,死得悄无声息!
而毒药来自玄镜司库房,追查下去,只会查到云潇潇头上!
一箭双雕!
她眼底,几乎要迸出狂喜的光。
就在夜璇玑仰头欲饮的刹那——
“咻!”一道破空声骤然袭来!
临河的雕花木窗轰然洞开,一枚鸽卵大小的莹白玉石疾射而入,精准击中夜璇玑手中的酒杯!
“铛——!”
玉杯炸裂,酒液四溅。
其中几滴,落在铺着锦毯的地面,竟“嗤”地冒起青烟,瞬间将毯面蚀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夜璇玑僵在原地,看着手中仅剩的杯柄,又看向地上冒烟的毒酒,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她猛地抬头,盯住夜玲珑:“你——下毒?!”
夜玲珑脸上的笑容,瞬间崩碎。
她“腾”地起身后退,撞翻了身后座椅:“不、不是我!皇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夜璇玑拍案而起,直指着她鼻尖,“这毒酒,就在本宫眼前!你还想狡辩?!”
“是云潇潇!”夜玲珑尖声叫道,“一定是她陷害我!她恨我,恨皇姐,她想一石二——”
话音未落。
一道胭红身影自洞开的窗口翩然掠入,轻巧落地。
云潇潇凤眸微挑,笑吟吟看向夜璇玑:“太女殿下,我来得可还及时?”
夜璇玑胸口剧烈起伏,看向云潇潇的眼神复杂。
“你……”她咬牙,“你怎么知道?”
“凑巧。”云潇潇走到桌边,俯身嗅了嗅地上残酒,啧了一声,“‘七日腐心散’,玄镜司库房昨日丢失的毒药。无色无味,中毒者当即心脉溃烂而亡,死状……极惨。”
她直起身,看向面无人色的夜玲珑:“三殿下为了杀亲姐姐,还真是下血本。”
听到这,夜璇玑在顾不得许多了,她厉喝:“拿下!”
门外侍卫冲入,将夜玲珑反剪双臂,押跪在地。
夜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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