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医护们又交换眼神,确认丰元帝“胡萝卜加大棒”的劝说模式,这一棒子下去,申丞就落了下风。
&esp;&esp;丰元帝狠戾的神色里混了些许满意:
&esp;&esp;“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申知府,你好好掂量。若不能以身护赵太傅周全,只怕你的仕途就此结束。”
&esp;&esp;申丞刚要抹掉额头冷汗,就被魏璋一把扶起:
&esp;&esp;“被夏主任看到你行这么大的礼,能立刻把你赶出院,信不信?”
&esp;&esp;魏璋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与丰元帝交汇,没有退让,也没任何情绪外泄:
&esp;&esp;“陛下,您的脸、胳膊和手背的树枝红痕更加明显,再不处理,只怕要留一辈子的疤痕。”
&esp;&esp;“外面的护卫也是一样。”
&esp;&esp;丰元帝这时才觉得脸上、皮肤和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得非常厉害。
&esp;&esp;魏璋提醒:
&esp;&esp;“止疼药效过了,陛下,还是好好休息。”
&esp;&esp;一直隐形似的瑞和帝,却在这时出声:
&esp;&esp;“陛下,当初背叛孤的军士和官员,就是这样被你招揽的,手中握着诸多把柄,逼他们就范?”
&esp;&esp;丰元帝收敛笑意:
&esp;&esp;“这怎么够?自然要收押家眷,不成功便成仁。”
&esp;&esp;“这是朕的妙计,屡试不爽。”
&esp;&esp;瑞和帝慢条斯理地打断:
&esp;&esp;“他们辅助你清君侧,事成以后获封高官与诰命,以前的过错一笔勾销。身旁都是胆大妄为的贪腐之徒,连颁旨赏赐都敢贪没,连军饷都敢苛扣。”
&esp;&esp;“难怪沿海倭寇海盗打之不绝,还越打越多。”
&esp;&esp;“难怪与北方瓦腊对峙,从来都得不到半点好处。”
&esp;&esp;“才两年时间,大鄣就被你作到这种地步!”
&esp;&esp;丰元帝对着飞来医馆人员敢怒但无力,对瑞和帝却是半个字都不能输:
&esp;&esp;“你顶着那俩肉瘤就闭嘴,听着就烦。”
&esp;&esp;瑞和帝身旁三人立刻起身,只等一声令下,就扑过去拧断丰元帝的脖子,让自家陛下登基。
&esp;&esp;瑞和帝一个眼神制止,隔着皮肤感受水囊,慢条斯理解释:
&esp;&esp;“这里面是水囊,可以让皮肤长得更多,等完全康复,孤就能随意扭动颈项、抬头、挺胸、活动双臂。”
&esp;&esp;“……”丰元帝觉得瑞和帝像变了个人,以前心高气傲装谦和,现在平静无波真谦和、更难对付。
&esp;&esp;自认为知道他的痛点,每句话都往痛点上戳,偏偏瑞和旁就这样不紧不慢,问什么答什么,顺便反过来戳自己。
&esp;&esp;“好汉不吃眼前亏”,丰元帝不得不承认,瑞和帝比以前更难对付,令人感到陌生。
&esp;&esp;“来人,朕要清洗伤口。”
&esp;&esp;文浩也不废话,直接把丰元帝推到急诊外科诊室里,铺上中单就开始清洗。
&esp;&esp;两分钟后,丰元帝的喊痛声响彻整条走廊。
&esp;&esp;原本被王强、魏璋打晕的锦衣卫们,先后被喊痛声惊醒,高喊:“护驾!”又被双脚上捆着的绳索绊倒,摔得东倒西歪,喜剧效果拉满。
&esp;&esp;丰元帝好不容易挨到清创结束,脸色一阵阵发白,完全没了刚才反复敲打申丞的气势。
&esp;&esp;文浩打开诊室门,高声问:
&esp;&esp;“下一个,下下个谁来清创?”
&esp;&esp;锦衣卫们努力抬头,每个人都有不祥的预感。
&esp;&esp;丰元帝面沉如水:“每人排队进去清洗伤口,不得有误!”
&esp;&esp;“是!”
&esp;&esp;很快,清创室里就传出高低不一、或长或短的呼痛声。
&esp;&esp;锦衣卫们在经历晕船、恶斗、溺水、挨蜇、被打……这一系列的冲击后,觉得清创室与大狱里的刑亭别无二致。
&esp;&esp;只可惜,想归想,怕归怕,陛下口谕谁敢不从?
&esp;&esp;……
&esp;&esp;一墙之隔的抢救大厅里,护士站的医护们个个憋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esp;&esp;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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