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假山后看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夜风很凉。少女却脸上发热。一直到男人走了,她才从蹑手蹑脚地从假山后面钻出来,轻轻喊着“喂,裴豫,你没事吧?”裴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走了,骄傲的少女却没有生气,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去“裴豫,别走!等等我!”裴豫,别走,等等我。这句话是他们结局得谶语,她注定之只能追逐着他的背影,有些人,不爱是一生遗憾,爱是一生磨难。裴豫不屑于挟恩图报,裴父问起来时,他也只是简单地说不小心掉进池塘了,反而达到了裴父想要的目的。回了家,江予薇就死缠着江父,要他帮裴家。江父本来对扶持裴家没兴趣,但是他对这个独生女一味溺爱,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耐不住她磨了几天,就答应了,权当为江家栽培左膀右臂。江父开始扶持裴家,江予薇和裴豫理所当然地越走越近。大概是异性相吸,骄横跋扈的江予薇,深深喜欢着裴豫的冷淡从容。她是红玫瑰一样热烈明艳的姑娘,需要被娇宠着,却偏偏爱上暖房外的皑皑白雪。遇见他,了解他,沉迷他。江父不太喜欢裴豫,觉得这个太过冷情,不似良人,可女儿就是一门心思地喜欢他,他想着一个小小的裴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再怎么也翻不了天,耐不住女儿的撒娇痴缠,十七岁时,就给他们订了婚。裴豫天生性情冷淡,尤其是在男女方面,他对江予薇没什么感觉,他对所用女性都没感觉,但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他格尽职守地扮演着未婚夫的角色,记得她的喜好,关心她的生活,给她想要的,纵容着她。总归是要结婚的,谁不是一样。故事本来该这样发展下去,裴豫和江予薇虽不能算的让爱得死去活来,但总归能相敬如宾,白头偕老。可惜江予薇不是女主角,她只是故事里那个嚣张跋扈的恶毒反派未婚妻。某个晚上,裴豫在一栋山间别墅上应酬完,开车回家,被一辆酒驾的小货车倾轧得翻了车,他被安全带系着,倒吊在在车里,血顺着脸颊滴答滴答地滑落下来,深夜的山路,鬼影都没有一个,没有让人救他,他看着车窗外浓浓的夜色,想着,只可惜,在二十几年短短的时光里,他扮演着好儿子,好学生,好男友的角色,却没有一天为自己而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样死去,总归是有些遗憾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他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却被一个人慢慢地从车里拖出来,透过眼前落下的血,裴豫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她跪在地上从白裙子上撕下布条,扎住他的伤口,一边和他说话“先生,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裴豫轻咳了一声“谢谢你”“别睡!”女孩焦急地说“我陪你说话,千万撑住”“嗯……”裴豫意识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想和她说话“你叫什么名字”“陈月梨,我叫陈月梨。”“陈月梨……”裴豫低声念着“很好听。”月光落在她白皙清丽的脸上,莹莹生光。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这时候,江予薇在英国陪刚做完手术的母亲养病,等她听到裴豫出车祸的消息,匆匆忙忙处理好一切赶回来,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一个女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在削苹果,裴豫躺在床上看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守候了多年的花终于绽放,却不是为她。这一年,是裴豫和江予薇认识的第十年。她爱了十年,等来的是裴豫的一句“我们解除婚约吧。”裴豫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就是陈月梨。当他遇见他爱的那个人时,十年相伴,又算得了什么。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牵扯到的也是他们背后的江家与裴家。江父勃然大怒,勒令裴豫马上和陈月梨断干净,否则就要裴家好看。裴豫却冷冷地拒绝。裴家是在危难之际,江家一手扶持起来的,十年的时间足够壮大,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低声下气的裴家了。裴父早就对江家高高在上的态度和利益分配有诸多不满,这件事像一根导火索,两家就此宣战。陈月梨起初被迫卷入这场战争。她恰好是学护理的,车祸期间,裴豫高价请她做了自己的护理,照顾他。温柔纯洁的少女,冷峻礼貌的青年,朝夕相处间,情愫暗生。直到江予薇闯进病房的那一刻,陈月梨才知道,原来裴豫是有婚约的。她难过又愧疚,当晚就辞了这份工作,不告而别。她的消失让裴豫看到了自己的心。叁天后,陈月梨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憔悴的裴豫,他一把抱住她,搂得她几乎喘不上气,颤抖着说“我一定会退婚的,别离开我。”当一个一贯强势冷淡的男人愿意为了某个人暴露脆弱甚至失控的时候,那个人一定很拒绝。陈月梨是爱裴豫的。所以她选择相信他,选择卷入这场畸恋中。江予薇有多无法接受这一切,为了裴豫,这个一一贯不可一世的姑娘低到了尘埃里,她倾尽所有地想要挽回他,一遍一遍哭着哀求“裴豫,别走”“要我怎样都可以,求求你,别走。”裴豫,是她所有明媚骄傲的少女时光,是她的全部。裴豫却铁了心的要离开她。哀求没有用。威胁没有用。以死相逼都没有用。后来的江予薇,几乎疯了,她说“裴豫,你不爱我,就去死好了。”她握着匕首,一刀对着裴豫扎下去,裴豫放任那把刀插进了他的肩胛骨,他浑身是血,虚弱地靠在墙上“薇薇,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可以再扎几刀,往这里扎”他点着心口。“但是,我真的不能娶你,对不起。”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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