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默了半晌,最后避重就轻,只是说:“我知道他们在谈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知道吗?”裴弘文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很平淡, 听到司景焕耳朵里, 只觉得他哀莫大于心死。
“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 那小子心里主意大得很, 什么都不愿意跟家里说。我刚知道就表示不同意, 然后上次不是在电话里被你说服, 之后我就放手不管了。而且那时候你们都离婚了,我也就没特别强调对方是谁。你现在给我打电话, 是怪我当时没有阻止, 还是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司景焕心虚得很,他又怕裴弘文追问, 便一股脑把矛盾抛回给裴弘文。
“原来都是我自己的错?”裴弘文颓丧地站在别墅墙边,手里拿着手机, 仰头望向空中高悬着的太阳。
正午的阳光炙热耀眼, 高大俊朗的男人因强光刺激眼角流出泪水, 但他仍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需要太阳的光和热, 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赵忻然就是他的太阳,他怎么能失去。
说一千道一万,都怪他自己,居然天真到以为主动离婚,就可以放下渴望得到赵忻然爱的执念。
现在终于清醒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放下,也不能接受, 生命中再无赵忻然的后果
他后悔了,却也晚了。
看见裴弘文这样,司景焕心里也不好受,一边是至交好友,一边是血亲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出卖谁他都做不到。
他一百万个不愿意掺和到这个事情里面来,但裴弘文知道后还是第一个给他打了电话,足以窥见其对他的信任。
司景焕不愿辜负裴弘文的这份真心,可赵忻然只有一个,她也是司茂言最深的执着。
现在他好不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爱情、事业都走上正轨,他这个做哥哥的应该高兴,应该支持。
但裴弘文……他是司景焕最好的朋友,这十年他都看在眼里。
司景焕发自内心为他脱离苦海高兴,却也明白他根本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说放下就放下。
“弘文,反正你们都离婚了,要不试着放下,忘记他,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赵忻然一个女人,你以后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妻子。”司景焕故作轻松地安慰,“马上你不是就要过生日了,到时候让阿姨给你张罗张罗。世家千金里单身的海了去了,c市秦家的二小姐,就挺不错的,和你也算是门当户对。”
“够了,景焕,这天底下确实女人千千万,但赵忻然只有一个。”裴弘文眼眶发涩,又酸又胀,眼前一片模糊,脑袋嗡嗡作响,高大的身体逐渐佝偻,最后无力地从墙角往下滑,他蹲坐在地上,声音哽咽:“我……我就是放不下她。今天本来是想求她复婚的,她明明都心动了,朝我伸出手,她的目光是在意我的。”
“金钱、地位、人脉、资源,我都可以给她,我从不介意她踩着我往上爬,那都是我愿意的。可她却选择了司茂言,他年轻,毫无阅历,只会做些可笑的外观设计,成千上万的人可以替代他。在国外读书,国内没有一点人脉,医药行业甚至只认识我,对赵忻然的事业是毫无裨益,做的菜也欠一点火候,难以下咽。”裴弘文平时如此沉稳、冷静、体面的一个人,第一次在朋友面前毫无理智地诋毁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还是朋友的弟弟。
“我想不通,我想不通,他凭什么在短短半个月,就如此轻易地取代我。”
“弘文,裴弘文,你冷静点。你要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赵忻然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她不可能留在原地等你。哪怕你很优秀,哪怕司茂言不如你,可你已经走了。”司景焕突然觉得这说法有点不对劲,顿了顿又强调,“我不是说你死了的意思啊,我是说你和赵忻然已经离婚,你主动地从她的世界中离开,那么对于她来说,你裴弘文便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赵忻然选择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她重新开始新的恋情这很正常。”
“你再这么继续钻牛角尖下去,除了让自己更加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景焕,我……我只是不甘心。我站在那儿,站在自己装修的房子里,就像个外人,我看着他们坐在一起,肩靠着肩,腿贴着腿,笑着闹着,我看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更鲜活的赵忻然。景焕,你之前总问我为什么明明放不下却非要离婚,我一直不敢回答你。”裴弘文颓丧地捂住眼睛。
“我们的婚姻从来没有这些,我和她相处,不像夫妻,像同事。”
“可为什么是他呢?如果是一个比我科研能力强、比我家世好、资源人脉多、更能给忻裴助力的男人,也许我就认命了。”
“我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虽然裴弘文大部分说的是事实,但毕竟是自家弟弟,司景焕上看下看,还是觉得他很优秀。
裴弘文没接话,电话那头的沉默听得司景焕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司茂言和赵忻然发展到哪个地步,但只看裴弘文的反应,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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