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少数,自然是没办法都住进来,那些禁卫身着甲胄又持刀佩剑的也不方便随着进村,便在村子周围找了个地方先驻扎下来了,即使如此,除了这兄弟俩和隆科多之外,还有高铭和苏培盛以及几个随侍的宫人,算起来也有近十个,算是堪堪能在这户人家住下。
“这太多了,实在用不上这么些。”那老妪见隆科多直接付了一锭银子赶忙推拒道。
这户人家姓林,林老夫人虽说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但头发梳地一丝不苟,身上也干干净净,一旁的孙女也是如此,祖孙俩瞧着不像是农户倒像是读书人家。
胤禛和胤禩已经在桌前落座,也上了温水,高铭正在给两位主子斟水,胤禩闻言笑着说道:“老夫人不必客气,我们人多,怕是要多叨扰,便收下吧。”
林老夫人虽然年迈但脑筋还不糊涂,三言两语间便明白这一行人中是这两位年轻的小少爷主事,而且这两位小少爷一瞧这通身的气派就不是一般人物,想来莫说一锭银子,就算是一锭金子也不放在心上。
既如此,再推辞下去反倒显得她不识抬举了,于是林老夫人便把这锭银子收了起来,交给一旁的孙女让其放好。
“老夫人,家中只有您和孙女两人吗?”面对这显然至少是耄耋之年的老人家,胤禛也是极为客气的。
林老夫人点头道:“是,老身的儿子在官府做师爷,一月回来一趟,平日里都是住在府衙。”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家瞧着还算颇有些家资的模样。
林老夫人又断断续续地说明家中情形,她夫君早就去世,只有一个独子,还好这独子争气书读的不错,考取了秀才的功名,只是再往上考举人却屡试不中,于是只能去县衙寻了个师爷的差事,至于孙女的母亲前些年也因病去世了,儿子一直没有再娶,于是家中便只有林老夫人和孙女一同过日子。
胤禛和胤禩向来都是心细如发的,见这家虽整洁却并无什么财物,后院晒的只有一盖的粟米并一些常见的便宜药材,老夫人和孙女身上穿的也是粗布麻衣便知道这个师爷应当也是个清廉的,并未贪污受贿,否则家中不会是这般光景。
“看您这日子过得还很是清苦,家中还有耕地吗?”胤禩挑眉,问到了土地上。
“有是有,只是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佃户,租也租不出去只能荒废着。”林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老身年老体弱,孙女也年幼,哪里能做得了粗活,还好我那儿子身上有功名,不必交税,又有府衙的差事开些银钱,这才能勉强度日。”
隆科多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便悄悄地退了下去,去寻林老夫人的孙女想给胤禛和胤禩备些吃食。
胤禛皱眉听着,问道:“是了,我们这一路过来,见农田大多荒废着,河北还有许多流民,怎么会没有佃户呢?”
“两位少爷有所不知。”林老夫人叹息道:“我们这的地契大多乱的很,早就分不清哪块是谁家的地了,前些年又有几个大户人家收了许多土地去,更是一团糟了。”
“就说我们家的地,老身都不敢说那地契上如今写的是谁的名字。”
若不是她儿子在府衙任职,保不准她家的地也早就被收去了。
胤禛和胤禩对视一眼,果然这怀庆的情形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乱上不少。
“那官府不管吗?”胤禩喝了口水,轻飘飘地问道。
林老夫人闻言更是长吁短叹,说若是官府想管便不会落到如今这幅模样了。
胤禛和胤禩同林老夫人又聊了一会儿,隆科多便和几个宫人拿了膳食上来,林家也没有多少好东西能拿来招待,大多还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借用了厨房做了些还能入口的菜。
用完饭,胤禛和胤禩便去了林老夫人和孙女特意收拾出来的厢房休息,这厢房虽说没什么家具,但也整洁干净,出门在外这兄弟俩也不讲究这么多。
两人商讨了几句明日要再多去附近的村庄和县城转转,到了戌时三刻便熄灯睡下了。
直到夜深时分,突然被一阵喧哗吵闹声惊醒。
胤禛皱眉翻身坐起,透过窗户看到陈家的围墙外有许多火把在深夜中簇聚在一起,还伴随着男人粗犷的吼声。
“八弟,八弟,醒醒。”
胤禛推了推一旁还正睡着的胤禩,胤禩睡地比胤禛要沉上不少,胤禛叫了好几声他才悠悠转醒,顺着胤禛的目光瞧上一眼便清醒了,赶忙披上衣裳跳下床。
两人刚想出门看看是怎么回事,隆科多便也匆匆赶了过来,隔着门沉声说道:“两位阿哥,有山贼进村烧杀掳掠,您二位先留在屋中,奴才着人去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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