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以咒术有无衡量人的价值!
我讨厌无能无德之人凭借家世就践踏在他人之上!
我讨厌这个毫无希望、阶级固化的社会!
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藏了那么多想法,拿起笔来如决堤的河流,洋洋洒洒,文不加点地写下了许多东西。
看着自己写下的长篇大论,字里行间总结起来不过两个字——平等。
那么多的不甘心,那么多的郁郁不平,那么多的凭什么,最终想要的也不过是这两个字罢了。
又经过了一个白天的修修改改,将自己的想法浓缩简练,在傍晚的时候,赶在老爷子下班之前,我揣着这份称不上完善的东西,鼓足勇气敲响了明老爷子办公室的门。
“这么快就有答案了吗?我以为你还要纠结很久。”五条明接过我的东西,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他很快看完,却没有评价,又翻回去开头,从标题开始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我瞧他慎重的样子有些坐立不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激进了,在老爷子看来会不会很幼稚,这个想法有没有太天马行空,我……
明老爷子放下了手里的几张纸,纸张落在桌上,发出了很小的响声,把我吓了一跳。
老爷子哭笑不得:“写的东西胆大包天,这就吓到了?”
我嘴硬反驳:“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
“你这不是吓人多了?”明老爷子点了点我写的东西,手里把玩着他心爱的烟斗:“年纪小小,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我以为老爷子不赞成的时候,他却站了起来,拉开办公室的窗帘。
窗外正对着整个秘书院,秘书院之后还能眺望到一点家主办公的院子,那个院子后面是家主居住的岁松院,旁边是长老们的办公院子和议事厅。
可以说这里是最接近五条家权力中心的地方了。
“这景色,我看了几十年,几十年如一,年轻的时候不喜欢,年纪大了更不喜欢,死气沉沉的,比我这个老东西还要衰老丑陋。”他哼笑了一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我以为也就只能这样下去了。”
“马马虎虎,苟延残喘,在这代六眼手下盛极而衰,走向灭亡,没想到——”
老爷子回头看我,眼睛炯炯有神,绽放出全然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会有的活力,像老树抽出了新的枝丫,在这个春天里焕发出全新的生命力。
“听好了,五条和津美。”
明老爷子叫了一声我的全名,叫得我头皮发麻。
他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在我面前将我写的东西撕成碎片,扔进了他抽烟用的盆中,点火烧成了灰。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告诉悟小子也可以,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传出去,尤其是川子和诚小子。”
“然后,”五条明锐利的目光像寒夜里的刀,又冷又锋利。 “——记住此时此刻的自己,践行你的想法吧!”
他裂开了嘴,笑得锋芒毕露,杀气凛凛。
那个刹那,我的心脏跳得很快,跳得仿佛在耳边鼓动,血液在加速流动,有种说不清的兴奋从脚底窜起,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些什么。
接着我就被老爷子塞进了五条家临时成立的特别审查科,这是五条诚最近成立的,活跃在暗处调查这次事件中五条家内鬼的特别小组,里面全都是深受家主信赖的成员。
“放手去做。”明老爷子鼓励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诚小子决意要在五条悟接手家族之前清理门户,赶在悟翻脸之前整理好五条家,所以你现在做什么他都会给你兜底的。”
“能让狐狸家主给你无条件兜底的机会可不多,能用的时候赶紧往死里用才是道理,不然以后你就得自己来面对这种狂风暴雨了!”
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我就认真干了!
然后五条家里也确实如他所言,掀起了狂风暴雨。
我慢慢也意识到了这个机会何等难得。
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掌权者的更替本来就是一个家族延续的关键时刻,眼看五条诚逐渐衰老,五条悟日渐强大,又有长老在侧虎视眈眈,整个五条家宛如干柴枯叶堆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烧起熊熊大火。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举起火把的人。
然而——为什么不呢?
灾区的事如同汽油浇灌在五条家这干柴当中,我跟着审查科调查,指挥亲卫队加入,高举火把,只为了让火烧得更彻底一些。
五条悟在灾区展现出来的力量如同给五条家挖出了隔离带,绝对至上的武力镇压下所有尖锐的不和声音。
老爷子说得对,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不觉得辛苦吗?”
“辛苦啊。”
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还在工作,昨天传过来的情报还没有完全整理完,今天不处理,明天还有更多的信息流进来。
“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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