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从未遇到过这种绝境。
孤独青已经疯了,以他对裴叙的恨意,一定会利用自己将他折磨至死。
裴叙会没命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只能任由他摆布吗?
体内犹如火燎,五脏俱焚一般,今夜失控的内力明显不对劲,之前服用解药时并未出现此等状况。
云楼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裴叙回来得很快。
从暗卫口中得知夫人被挟持的消息后,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路上他一言不发。
守在门口的燕池看到疾步而来的身影,简直无地自容,跪了下去:“大人,是属下无能,没保护好夫人!”
裴叙脚步没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跨步踏进房中,面无表情与墙角处抬眼看过来的人对视。
独孤青已经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底下皮肉蜷缩面目全非的一张脸。
“裴大人。”那张脸笑了起来,露出森然白牙:“我们终于见面了。”
裴叙看了一眼他身前的云楼,她脸色看上去很差,泛着寒光的刀刃紧贴着她脖颈,只需稍稍使力就能割破她的颈脉。
他遏制住惊怒与恐慌,沉下气盯着独孤青:“你想要什么?”
他一刻也不想让她在这样的危境中多待,他要立刻用独孤青想要的东西将她换出来。
“我想要的东西,裴大人不是一直都知道吗?”独孤青幽幽笑道:“你的项上人头。”
“你放了她。”裴叙往前走了两步:“我的人头你随意来取。”
“裴大人,你最好让你的手下退远一些。”他手腕微微往下一压,刀刃便立刻在云楼雪白的脖颈间留下一条血线:“不然你可以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他们暗器快。”
“裴叙!不要被他威胁!他服了烬生散,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暴毙而亡!”
独孤青低头看了她一眼,加重手腕力道,刀刃便割得更深,鲜血的血顺着刀身滑落,刺得裴叙双眼血红,抬手示意:“退后!”
独孤青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裴大人,你觉得三个时辰能做些什么?够不够我在她身上扎出十几个血窟窿,让她血尽而亡?”
他满意地欣赏着对方脸上涌动的痛苦与绝望,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爽快了。
“裴大人,请吧。”
云楼眼睁睁看着裴叙俯身去捡那把匕首,急得眼泪喷涌而出:“裴叙!不要听他的!就算你按照他说的做了,他也不会放过我!燕池!放箭!放箭!”
屋外一片死寂。
没有人听她的。
孤独青嘘了一声:“小游,不要吵。师父怎么舍得杀你呢?师父今夜只需要一个人陪我走黄泉路。”他笑着看过去:“就看裴大人怎么选了。”
云楼哭喊着,泪眼模糊中,看见裴叙握着那把匕首,毫不犹豫捅进了自己胸口。
独孤青疯狂大笑起来:“好好好,听说裴大人写得一手好字啊。不知道这掌心被穿透后,今后还能不能握笔呢?”
裴叙看了她一眼。
独孤青手中的刀又割深了几分,他快要看清她颈间翻卷的皮肉。
匕首从他的掌心穿插而过。
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淌,云楼尖叫着,几乎快要崩溃了。
孤独青笑得胸腔都在震荡:“裴大人,我觉得这血流得还是不够多啊。”他抬刀在云楼手臂上划了一道,扭曲癫狂的神情状若恶鬼:“你是想让你夫人陪你一起流吗?”
裴叙死死盯着他手中又要刺向云楼的刀,猛地拔出左手掌的匕首,又一刀捅进腰腹。
鲜血顺着他衣角聚集成一条细细的血流。那道总是清姿挺拔的身影踉跄着跪倒在地,好像要连同她的命也一起带走了。
云楼双眼几乎瞪出血来,她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
恨不能生啖其肉,将孤独青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要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体内四泄乱撞的内力轰然决堤,四肢麻痹之感被巨大的痛感和力量冲退,像熄灭的火炭被吹开面上的灰烬,露出底下滚烫的火焰。
独孤青手腕突兀被握住,他下意识以为她要夺刀,立刻以招制反。她的武功是他教的,她下一招会怎么出他比谁都清楚。
可云楼没有夺刀。
她只是握住他手腕往前一带,十指扣入脉门死死锁住,刹那间刀尖翻转,长刀从她腹部穿过,贯穿了独孤青身体,甚至穿透了他的后背。
孤独青低头看了看这把将两人一同贯穿的长刀,喷出一口鲜血,却满足大笑起来:“最终还是小游要陪师父一起去死啊。”
云楼面无表情,握住刀柄猛然拔出,血线飞溅,刀光迸闪,她横刀旋身而近,刀锋狠狠割破身后之人的脖颈。
独孤青喉中鲜血迸射而出,溅在眼前那张总是因为杀人而面露不忍的脸上。
可此时那张脸上再无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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