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轰炸机战斗机的血,就该放鱼雷机了
圣诞节晨8点半。
距离设得兰岛北部海域和卑尔根海域天亮还有半小时左右。
以26节航速回撤的“俾斯麦号”和“布吕歇尔号”,外加护航的“欧根亲王号”等船,已经航行到设得兰岛最北端以东30海里的地方。
刚才一个半小时往东北偏北方向的回撤,已渐渐拉开他们与敌人控制的奥克尼群岛和斯卡帕湾的距离,也增加了天亮后敌人空军的打击难度。
不过“俾斯麦号”上的雷德尔中将并不敢有任何大意,他让舰上的机电军官始终盯紧雷达屏幕,不得有一刻松懈。
“敌人的侦察机和鱼雷机也是很有可能天亮前就起飞、先在黑暗中往东北飞行一个多小时,凑天亮的时间节点刚好赶到可能有我们出没的海域。所以绝对不能大意,不能想当然以为敌人要等天亮后侦查确认我们的具体方位、然后再起飞打击。”
在雷德尔中将的这句叮嘱下,机电和雷达军官一直高度紧张,8点32分的时候,还真就被他们在对空搜索雷达屏幕上发现了敌机群的踪迹。
“西南偏南112公里,发现敌机群,距离太远,暂时无法看清数量……敌人貌似还分兵了,有一部分不是朝我们来的,他们是在撒网搜索!整个南边半边天空,到处都是敌机!”
雷达军官的汇报,让雷德尔精神一振。敌人果然是无法精确预测己方的位置,所以分兵撒网了。
他们当中的一部分飞机,应该会在天亮时赶到自己头顶,然后发报呼叫其他飞机也聚过来。这样虽然容易造成“添油战术”,也就是导致出击机群分时抵达战场上空,但好歹可以确保天亮后第一时间就打击到水面敌舰,算是有取有舍。
雷德尔在一个半小时之前撤退时,并没有选择直接往卑尔根港的方向航行,而是先稍微往北了一点点,贴着设得兰主岛近海尽量往北拉,再走往正东方的航线返航。
这样总路程虽然会比直航多大约十几海里(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但好处是可以先往“设得兰岛-斯卡帕湾”连线的反方向尽量远离,最快拉大敌人飞机飞到自己头顶的航程。
不过,布列颠尼亚人是不知道雷德尔具体选哪条路线撤退的,他们就只能在任何可能的预测轨迹上平铺直叙地分配兵力。
在通过雷达单方面确认了这一点后,一个随机应变的点子很快在雷德尔脑海中形成。
“我们实际上走的是最偏北的返航航线,但我们可以利用天亮前的半小时稍微误导一下敌人,让敌人误以为我们走的是最偏南的直航返航路线。
这样天亮后他们还能再被多拖十几二十分钟才发现目标,还能导致他们先被截击削弱一波!
立刻通过短距通话器,向头顶的我方护航战斗机报点,让他们前往偏南侧那个敌机群搜索点截击,让敌人误以为我们的舰队就在那里,是发生遭遇战了,把更多敌人的鱼雷机都引到那里。”
提前作弊开了视野打仗就是爽。既然只有德玛尼亚战舰有雷达,这个优势当然要充分利用。
“俾斯麦号”没有用无线电发报,那样很容易被截获而暴露自己位置,但短距的无线电语音通话器却是没问题的。
如前所述,德方战斗机如今都搭载了初代无线电语音通话器,通讯距离只能是4公里内的喊话,更远的话还是得发报机。
而己方的军舰上,也能稍微搭载几部飞机上用的通话器,只要和飞机的距离在4公里以内(含高度差导致的距离),就可以直接语音说话,信号很弱也不会被远处的监听发现。
侦测和通讯的电子设备都比敌人先进那么多,布列颠尼亚人被屡屡暗算也就不奇怪了。
按说布国人对雷达的警觉已经挺快了,基本上每次吃个亏就能快速开会总结经验教训,从而得出德方雷达的一些技术优势结论,下次作战就争取避开。
毕竟“人教人很久都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就像24年十一假期后被骗去护盘的新股民,无论之前在抖音上叫嚣牛市叫得多狂,只要真入市一天就学乖变成老股民了。
1778年库克船长首次发现夏威夷的时候,当地土著此前从没见过白人。但在冲突首日被火枪打死上千人后,第二天土著就学会捡起白人尸体上的火枪反击了。他们甚至连文字都还没发明,就先被生死压力逼得学会了开枪——慈禧要是能亲自挨一枪,保证也学得快。
尤其布国虽然没有研发出雷达,但丑国已经研发出来了,只是性能上至少差一代,可雷达的基本原理他们都已经懂了。再每次吃个大亏损失几百架飞机或是几条战巡,在这种生死压力的极限逼迫下,任何人的反思和学习速度都是非常快的。
但即便学得如此快,依然还是不够快。
德玛尼亚人每次还能花样百出想到新坑、等着布国人去试踩。
此时此刻,接到语音通话的德玛尼亚战斗机,就分出了三个中队,前去偏南侧的“敌方预估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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