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顿记者转过来的。”
万安达没有接话。
他将烟斗在烟灰缸边磕了磕,重新塞进嘴角。
俄国人在远东的那点残余,已经是旧闻了。读者不关心高尔察克今天还控着哪座快要冻成冰窖的小城,也不关心谢苗诺夫的哥萨克骑兵还剩几匹瘦马。
国会山上的孤立派每天都在提醒美国人:欧战已经打完,该回家了。
《纽约时报》的读者想知道的是道斯计划的后续、汽车工业的产量、洋基队会不会把贝比·鲁斯交易出去。
“收着。”万安达叼着烟斗,含糊不清地说,“做两栏备用,万一国务院那边有正式表态再推上去。”
年轻记者点点头,转身继续敲他的打字机。
那份关于满洲里的电讯稿被夹进一个标着“待处理·国际简讯”的牛皮纸文件夹,厚度已有半寸。
四千英里外的风雪与僵局,隔着整个美洲大陆和半个太平洋,已稀薄得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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