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白俄的实权人物全都来了。
三天前进入市区,被直接接进军管委员会核心区。”
他停顿片刻,压得更低:“赤塔指挥部,现在只剩下值班参谋。”
加藤章推了推金边眼镜,没有立刻接话。
他指腹停留在镜架边缘,那是一个习惯性的、用于争取思考时间的动作。
窗外传来武警士兵换岗的口令声,短促,有力,在冻硬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三天。”加藤章缓缓开口,“我们收到他们抵达的情报,用了三天。”
森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辩解。
情报课的潜伏人员在满洲里活动受限,木村浩二失联后,重建的临时网络传递效率确实无法与从前相比。但三天才确认如此规模的白俄核心层入境,这个延迟已不是技术问题。
“山西人替他们做了三天的信息屏障。”加藤章摘下眼镜,从内袋取出一小块麂皮,缓慢擦拭着镜片,“这三天里,高尔察克那九个人住在核心区,吃了九顿饭,睡了三个晚上,与赵铁山见过至少一次面,谈了什么,达成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他重新戴上眼镜。
“现在把情报送过来,是因为已经不需要保密了。”
“我们是不是……”森连开口,又停住。
加藤章替他说完:“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在邀请谈判的名单上?”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森连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那堵刷着白漆的院墙,墙外不远处就是军管委员会主楼的灰褐色屋顶。他知道赵铁山此刻就在那栋楼里,也可能正与高尔察克或谢苗诺夫面对面坐着。
隔着一堵墙,两条街,他什么都做不了。
“前线各师团昨日的报告。”森连低声转了话题,“冬装缺口已扩至四成,野战口粮维持配额缩减至标准量的七成。燃料储备勉强支撑到月底。”
他停顿。
“如果铁路还不能恢复运力,部分前沿阵地需要收缩。”
加藤章没有追问收缩的具体含义。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放弃用鲜血换来的据点,向后方的港口方向移动。
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行军,没有足够的冬装和燃料,非战斗减员将以千人为单位计算。
“所以。”加藤章的声音很轻,“我们等不起三天,也等不起一场演习?”
森连没有说话。
窗外换岗完毕,武警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地向远处移动,靴底碾过冻雪,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吱嘎声。
加藤章站起身,走到窗前。
“演习结束后,我们去请求会晤。
你来谈军事细节。我来谈政治框架。他们要的,无非是帝国承认滨海地区的新现实,并默许他们对高尔察克残部的收编。”
他顿了顿。
“我们可以默许。
条件是:帝国部队的撤退通道必须绝对安全,撤退时间表由我方主导,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港口设施的使用权需在未来的任何安排中得到明确保障。”
森连沉默良久。
“这些条件,山西人未必会全盘接受。”
“当然不会。”加藤章终于转过身,面色如常,“所以我们先要让他们看到,帝国仍有尊严,仍有实力,仍有选择其他路径的能力。”
他走回桌边,将那副擦拭过的眼镜收入皮制眼镜盒,扣好金属搭扣。
“哪怕我们自己知道,那些路径已走不通了。”
森连没有追问。
他听懂了。
明日的演习观摩,对于日军代表而言,是一场必须出席的考试。
考的不是他们能得多少分。
是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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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招待所西侧,一间陈设简朴的会客室内。
张作霖的代表杨宇霆,正凭窗而立。
他是昨夜深夜抵达的。赵铁山并未亲自出面接见,只派了一名参谋军官,礼节周到却绝口不提任何实质内容。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杨宇霆点了支烟,望着窗外缓慢升起的冬日。
他此番前来,名义是观察边境局势,实则是张作霖的托付:看清楚山西人到底要干什么,看清楚日本人到底急成什么样,看清楚白俄那帮人还值不值得给一张牌。
奉天城里的老帅,现在最难受。
奉天被夹在南满铁路与山西边境防线之间,关东军四个师团驻在旅大,山西十个重装旅摆在北面。
他杨宇霆再精明,此刻也看不清这条窄缝里还能腾挪出多少余地。
香烟燃尽,他将烟蒂摁灭在窗台上一只临时充当烟灰缸的茶碟里。
“告诉沈阳,各方都到了。”他简短吩咐身后的随从,“日本人脸色不好看,白俄像等判决的被告。北京派了个外务部参议,估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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