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四个脚印在前面,距离都很远,距离门口近也比较凌乱,白瑞尔停了一下,心里埋怨阿莱纳斯,为什么要给他设置这个难关,坏虫子。
他其实可以选择绕开这段路,或者直接走过去,这不是比赛,没有观众,没有规则制定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这场游戏的存在。
但白瑞尔的犟种劲儿上来了。
他冷着脸暗骂根本不知情的阿莱纳斯,把散掉的围巾系好,然后喘了口气蓄力,拼尽全力向前跃去。
蹭
鞋底已经碰到脚印,但被脚印踩实的雪下,隐藏着一层危险的冰。
白瑞尔脚下一滑,即将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来,稳稳托住了他的腰,把将他轻轻一带,白瑞尔旋转半圈,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雄主?
阿莱纳斯呼吸停了一下,把小雄虫严严实实地拢进怀里,想起自己刚进外庭时看见的景象:穿着他选的衣服的雄主,低着脑袋,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嘴巴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直到他蹦起来差点摔倒。
白瑞尔惊魂未定地扒住雌虫的衣领,他喘了两口气,脸颊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泛着浅浅的粉:你怎么回来啦?不上班吗?
这只雌虫被革职了?
下午的会议临时取消,就提前回来了,阿莱纳斯简略解释,温热掌心摸了摸雄虫的脸蛋:雄主刚才在做什么?
说起这个,白瑞尔来气了,他搂着雌虫的脖颈,把游戏规则讲了一遍,然后轻轻贴上阿莱纳斯的嘴唇咬他,埋怨对方踩的步子太大,害他游戏玩得这么困难。
阿莱纳斯毫不犹豫深吻回去。
最后还是白瑞尔先认输。
阿莱纳斯笑着问:游戏成功了么?
这句话像是又打开了某个不得了的开关,白瑞尔立刻抬起头,青灰色的眼睛瞪着他,里面写满了你居然还敢提的控诉,但对上了雌虫莫名期待的目光。
期待什么?
没成功,都怪你啊!雄虫声音拔高了些,裹在厚手套里的手指戳了戳雌虫的胸膛,其实没什么力道,更像撒娇:还有两个,我差点就完成了
他越说越气鼓鼓,围巾下的脸颊都微微鼓起来,兔耳朵手套随着他比划的动作一晃一晃。
阿莱纳斯看着小雄虫这副模样,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收紧手臂,将白瑞尔往上托了托,然后转身,朝着最后两个尚未被征服的脚印走去。
嗯?白瑞尔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军靴踩过积雪,发出嘎吱声,阿莱纳斯停在脚印旁,微微弯腰,将怀里的雄虫轻轻往下放了放,白瑞尔的靴底稳稳嵌进那凹陷中,严丝合缝。
这个算成功了。阿莱纳斯低声说。
接着他迈出最后一步,同样将白瑞尔放入最后一个脚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时,他始终将雄虫护得稳稳当当,连一点雪渍都没沾到白瑞尔裤脚上。
现在,他低头,轻轻碰了碰白瑞尔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再也掩不住的笑意:全部成功了,雄主好厉害。
白瑞尔怔怔地被他抱着。
等回过神来,阿莱纳斯已经重新把他托了起来,他抬腿夹住雌虫的腰,往上攀了攀,抿住嘴巴,还是抱怨:犯规,这都不是我自己走的。
嗯,是我不好。阿莱纳斯从善如流地认错,手掌抚过雄主后背:下次我走慢点,脚印留近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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