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跟玛丽姑妈聊着天。
“莉西,周三艾玛克斯的舞会,你要新做身衣服吗?”
女孩正在低头缝着领口花边。
“一身新舞裙吗?”
她这个春天新做的衣服够多了。并着外套帽子披肩方巾披帛鞋子等各种配饰,送过来的账单,她看了下得有千镑。虽然是社交季所需,但她准备控制一下。
不过那么多条衣裙里,她没想出有什么,能在艾玛克斯第一场舞会亮相能穿的裙子。
毕竟这种舞会太隆重了。
现在把裙子的花边腰带,缎带装饰配色拆拆换换,一条裙子能变成另一条新的,这是女孩们最爱做的事。
她还有几条舞裙没穿,改改吗?
埃德蒙凑过来,“莉西,我攒了一些钱,明天我们去看看。”
莉齐娅笑了,“不,埃德蒙,你在想什么。我有足够的零花钱。”
“那我们明天去看看布料?”玛丽姑妈比着讨论用哪条缎带,“别这么懂事了,孩子,你还这么年轻,多做几条裙子都没事。”
现在做衣服,就是挑选好布料样式后去找裁缝量身订做。有些许差别衣裙穿的就不合身,很少人会选择直接购买成衣。
不远处的约翰爵士接上,“你们尽管买,不用担心,签上名就行了,每月账单送着我来付。”
这位爵士的观点,一向是钱赚来就是用来花的,如果手头窘迫,那一定是赚的不够多。
上层阶级购物,甚至都不需要支付现金,签上账单就行了,等每个月统一结算。
还可以等衣帽商上门展示布料挑选,不用亲自上街,但是都来伦敦了,去逛逛牛津街邦德街的商店是个不错的选择。
年轻小姐一般很喜欢和母亲姐妹女伴们逛街,有的先生就借这个机会千方百计地邂逅。
这事商量好了,莉齐娅高高兴兴问着,“埃德蒙,你准备在伦敦呆多久?”
他来这是临时起意,以为妹妹出了什么事故,才连夜骑马赶来的。
看着男人为难的神色。
莉齐娅耍赖地抱住胳膊,“可别告诉我,你明天就要回去。”
“噢,明天是礼拜日。”她皱眉想了想,“你不会要回去布道吧,你回的去吗,埃德蒙。”
“虽然我想说换个近点的教区吧,但你不会答应的。”她唉声叹气。
埃德蒙眼中是隐隐的笑意,他笑了笑,“我已经拜托了本堂区的副牧师主持。”
莉齐娅亮了眼,“那多呆几天吧,求求了。”
“没准可以呆到下周,怎么样?”
他看着她,却是摇了摇头。
“不,莉西。”
“那就周中吧。”莉齐娅有点低落,但她随即托着下巴,想了想,阴霾一扫而光,“不过埃德蒙,你必须跟我去社交,不能拒绝!来吧,伦敦多好玩啊,我们可以去听音乐会,去看戏,去跳舞,去各种宴会。”
她对他笑,金发的脑袋闪闪发亮。
蔚蓝的眼眸,调皮的神情,就跟以前一样。
但来了伦敦后,她融入了这份浮华,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辉。
她好像天生就属于这个社交场,人人都会喜欢她。
在看到那个漂亮青年,一个确切的追求者前。
埃德蒙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真的会失去她。
他有这个准备,甚至一开始期待她能订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点……后悔。
她梳成郁金香式的发髻,间或的手帕和插着的那枚象牙梳子。
“好。”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他和她生活了十七年,一起长大。
七岁时他爬着树,父亲母亲抱来了襁褓里的婴孩,对他说这是他永远的小妹妹。
他好奇地看着,她蓝色的大眼睛,扑扇的眼睫,脆弱到就像他抓的蝴蝶。
他后来再也没有抓过。
他看着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她的金发长长,梳成小女孩的发式。
她叫他哥哥。
永远比他小那么多。
她不爱哭,很爱干净,喜欢乱跑。
她穿得像花蝴蝶,她的白裙子,长发上的缎带,五五分的比例,像个娃娃。
他偷偷把五岁的她带出去炫耀,告诉他每一个小伙伴,他有个多么漂亮的妹妹!
她老是生病,父亲母亲很怕她出门。
他因为那次拐带,被罚站在走廊。
她跑过来,给他塞糕点,嘻嘻跟他说下次还出去玩。
不过要小心一点。
他十四岁,她七岁。
她比谁都要聪明,他读不会的拉丁文她一看就懂。
“秘密,埃德蒙。”她眨巴着无辜的眼。
她一会比他要成熟,一会就像年纪那般幼稚。
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她十岁,他十七岁。
他几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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