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一大幅画像面前。
上面的男孩面容秀美,眼睛有神,手持一把弯刀,怀里抱着缀着马鬃毛的黑色军帽。
一身红色军服,并着黄色饰面、银色蕾丝和纽扣、蓝色和黄色腰带。
打理合度,蓬松自然的金褐发。
他的面孔年轻极了。
弯起带笑的嘴唇,遥遥地看着远方。
莉齐娅看看他,又看了看身旁成熟英俊的青年。
一般的漂亮。
但变了很多。
“这是我十六岁的时候。”
莱克讲述着,那一年他加入了他父亲手下的第十二轻骑兵团,少尉军衔,是个小号手。
1807年时候。
它是英国最时髦的骑兵团之一。
一个上校军衔可以卖到两万镑。
他本来的路径是跟同年龄的贵族子弟一样,十六七岁就上了战场。
其中的五分之一会死在战争中,一半多多少少受过伤。
“瓦尔赫伦战役?”
1809年那次对荷兰损失惨重的远征。死于疾病的英军超过四千人。
“是,第十二轻骑兵团被派往过。”
当时威尔福德子爵因此退役。
莉齐娅回想起报纸上长长的阵亡名单。
每次战役后,就有传来的相关死讯。
就连她住的那三片教区,都会有人家戴上黑纱。
如果他一直在这个军团,他会活到现在吗?
太沉重了。
莉齐娅想,是他身上这股气质才让她这么悲伤吗?
再看着艾丽莎出阁时的画像。
她有着她母亲那般的眼睛。梳着希腊发式,穿着奶油色的缎子礼服。
就这样,一整座画廊,记录了这个家庭近三十年的时光。
经过后,客厅一角的钢琴,透过窗帘的微光打在侧面。
亨利莱克揭开罩在上面的亚麻布,灰尘四处飞舞,穿梭着一束束的光。
早期的方形钢琴。
“我们的母亲喜欢弹钢琴。”艾丽莎打起精神,浅笑着。
莱克坐下来,试了一下音,轻快地弹了起来。
他的眼睫垂在阳光下。
莫扎特的c大调,k265,在法国民歌《妈妈请听我说》的基础上创作的12段变奏曲。
(“ah! vo dirai-je,aan”)
第一段由女诗人简泰勒填词,成了经典的儿歌《小星星》。
这首诗几年前才出版,这个摇篮曲还没出现。
莱克处理得很好听,连续十六分音符,跑动的快速均匀清透。
他真的很适合莫扎特。
莉齐娅静静地听着。
他们对视,心中无端地传来悸动。
弹完了一支后,他起身。
“走吧。”
莱克把她扶上马车,隔着手套的指尖相碰。那股轻快的旋律,始终在耳中回响。
这首变奏曲的原文,是个匿名的情诗。
ah ! vo dirai-je,aan,
啊!我会告诉你,妈妈,
ce i cae on tournt
是什么导致了我的痛苦?
depuis e j&039;ai vu silvandre,
自从我看到西尔万德雷,
regarder d&039;un air tendre ;
我认为空气温柔;
on cur dit à chae stant :
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在说:
peut-on vivre sans aant
“我们可以没有爱人吗?
离开时,他们看了看伯克利广场那座大宅。
艾丽莎靠在她的身上,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海德公园照样的散步时间,坐着马车兜风遇到了卡文迪许先生。
他抿着唇和莱克对视着。
相互问好打了招呼。
威廉卡文迪许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嫉妒什么人。
他那天回去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弄砸了求婚。
那个冲动的吻后,陷入了一片混乱,只能想到这种应对方式。
卡文迪许先生突然有了个电光火石的猜想。他直觉他们之间来的还要亲密。
他皱起了眉,点了一下头告了别。
大概再过几天,再能弄清楚内心的纠结感受。
莱克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似乎隐隐约约也有所感。
按照约定,在他们家用了晚饭。
莉齐娅发现威尔福德子爵还是很严肃的,吃饭必须端端正正地换上晚礼服,且要准时。
他有种军人的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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