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福庆没有起身,只道:“儿臣知道父皇为儿臣之事忧心,特来回禀,儿臣愿意嫁到金国。”
&esp;&esp;秦燊微微蹙眉:“这是国事。”
&esp;&esp;“儿臣知道这是国事,可儿臣生在皇族,自小便知,国事便是家事,家事亦是国事。”
&esp;&esp;“在国家大事上,儿臣不惜己身,希望父皇也不要因为怜爱而负国事。”
&esp;&esp;“……”久久地沉默。
&esp;&esp;秦燊垂眸看着福庆,第一次觉得,福庆是真的长大了。
&esp;&esp;她不知何时,再也不是那个伏在赵美人膝头吃桂花糕的小公主了。
&esp;&esp;她变得沉默、内敛、坚韧。
&esp;&esp;“你的婚事,朕自有定夺。”
&esp;&esp;“苏常德,送她出去。”
&esp;&esp;苏常德躬身颔首,上前请福庆。
&esp;&esp;福庆在原地僵持片刻,最终还是行礼离开。
&esp;&esp;当她还未走出乾清宫时,便遇到苏芙蕖。
&esp;&esp;双眸对视。
&esp;&esp;“夜色甚美,福庆公主可愿陪本宫赏月?”苏芙蕖浅笑着问。
&esp;&esp;福庆颔首,没有说话。
&esp;&esp;两个人一起走出乾清宫,来到凤仪宫内殿落座。
&esp;&esp;苏常德看到两人一起离开,转身把此事告诉秦燊。
&esp;&esp;秦燊喝茶的手一顿,眼眸微垂,摆手,苏常德便退下。
&esp;&esp;“福庆放心,陛下不会把你嫁到金国。”苏芙蕖开口直接下定论。
&esp;&esp;宴席上,秦燊的沉默不是思考,不是权衡,更不是畏惧。
&esp;&esp;他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esp;&esp;苏芙蕖出身顶级武将世家,不敢说多么了解秦国战力,但绝对已经是秦燊刚登基时的十倍。
&esp;&esp;世祖和先祖两朝大力发展经济,人口增长很多,以致于民间商贾层出不穷,别说当兵,就是当官的都明显变少,军防减弱。
&esp;&esp;秦燊幼年在战场长大,登基后又多受萧国骚扰。
&esp;&esp;他暗地大力发展军事,不惜提拔太师手握重兵,且他手上还有自己的军团。
&esp;&esp;军营的待遇,已经是过去的五倍,人数也是过去的三倍。
&esp;&esp;十五年,这个成长速度极其恐怖。
&esp;&esp;金国若成长够快,就不会来大秦示好,更不会想娶大秦公主。
&esp;&esp;萧国若成长够快,就不会不进攻,而是选择联姻金国。
&esp;&esp;所有的花拳绣腿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如同草芥。
&esp;&esp;“我知道父皇不愿把我嫁到金国,但我确实愿意嫁到金国。”福庆看着苏芙蕖说道。
&esp;&esp;苏芙蕖微微蹙眉。
&esp;&esp;大金虽离大秦较近,大金国都到大秦京城,一个多月便能到。
&esp;&esp;但到底是异国他乡。
&esp;&esp;大金吞并当地政权建立国都,嘴上说着同根同源,实际都是为自己出师有名,再打秦国做准备。
&esp;&esp;有此狼子野心,注定不会真的对福庆好。
&esp;&esp;“芙蕖,我外祖父一族已经快落寞,全靠我外祖父擎天支撑,可我几个舅舅和表弟资质都算平庸之辈。
&esp;&esp;现在算是顶级世家,但是等我外祖父一死,立刻就会降位。”
&esp;&esp;“我是公主,尚可安逸一生,但是,谁不愿意再上一步呢?”
&esp;&esp;这是福庆第一次暴露野心,她的话说着委婉,意思却十分清楚。
&esp;&esp;她的外祖父刑部尚书是赵家官场上唯一的支撑。
&esp;&esp;后宫曾经有嘉妃,也就是现在的赵美人,她的母妃和哥哥支撑,赵氏还有一个可以挣扎的未来。
&esp;&esp;或许,福庆也曾想过,秦昭霖病弱去世,秦晔登基的可能。
&esp;&esp;再不济,秦晔的孩子没准还能过继给秦昭霖。
&esp;&esp;总之,棋局没下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赢家是谁。
&esp;&esp;但是因为苏芙蕖的加入,赵美人和秦晔提前落败,不仅彻底失去圣心,也让福庆看到赵美人和赵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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