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却被裴悬抓住手,她不解,皱着眉,回头看他:“我去看看——”
裴悬一用力,将她扯过来,两人距离近了些,缓声:“人家的家事,你跟着去做什么?”
“我担心修云姐姐。”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
外头起了风,夹着细雪,房门半掩,吹进来缠着余月初和裴悬的衣袖猎猎作响。
“担心林修云?为何?”
她别开眼,长睫映在眼睑上,浅浅淡淡的阴影,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余月初双手绞在一起,她的手心易出汗,此时又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弄得两只手都汗涔涔的。
裴悬也不着急,大手轻轻搭在她肩头,等着她组织好语言,等她慢慢作答。
外头院内喧闹声不断,正厅内只剩余月初夫妻二人,裴悬与她对面而立,两道身形相差极大却又极为相称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外头风声也大,混杂着凌乱的人声,却愈发显得厅内寂静,便是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余月初长睫颤了颤,张口欲言,外头的喧闹声却愈发大了起来——
“我想去看看,声音怎么越来越大了?”
隐隐约约中,她甚至能听见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听得她心里一紧又一紧。
裴悬拗不过她,终于是点了头,陪她过去。
来到别院,院子不大,约莫四五十步就到了正厅门前,秦大人和林修云还有几个老妈妈守在门外,屋里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叫,秦大人却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不断地有丫鬟和接生婆进进出出,丫鬟手里都端着温水,端出来的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有些丫鬟走得着急,血水洒出来,落在被尘土弄脏了的雪上,又把雪堆染红了,星星点点的红色透过泛着白光的雪,刺得人眼疼。
余月初头一遭见这样的场景,她站在门前的台阶前,看着一个个的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屋里的人疼得哭喊,丫鬟婆子忙得脚不沾地,庭院内的喧嚣却似乎与台上的男子无关。
余月初头脑发懵,低喃:“那明明也是他的孩子…”
“你知道像这样的女子,一般是怎样的地位吗?”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开口。
余月初摇头,她不知道,爹爹也有妾室,但是姨娘没有这样凄惨,她也记得姨娘生产时,爹爹有多着急,她虽不喜爹爹纳妾,也知道娘亲受了委屈,但是终归爹爹还算明事理,什么好的东西都先紧着她和兄长还有幼弟,四五个儿女里也最疼他们三个。
娘亲大度,姨娘亦明事理,所以余家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裴悬幽幽道:“你可知林修云婚后十余年始终无子?”
余月初猛地回眸,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难怪如此,难怪他们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这里有一个孩子,她还以为是林修云的孩子长大了,原来竟是他们夫妻二人膝下无子。
她的唇都有些发抖,听着屋内女子愈发刺耳的哭叫声,喉咙都哑了,她的心一阵一阵地收紧:“你的意思是……”
裴悬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遮着帘子的屋子,看着里头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低声:“你家里关系都和睦,再加上除了你娘亲,便只有周姨娘一个人,周姨娘也是好人,你娘亲也是好人,所以你家里的姊妹多但是能和睦相处。但像这里这种情况,这里管事儿的人没有一个为里头那个女子真正担心的,他们担心的只有腹中的孩子,而那女子通常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被强占,第二种便是自己爬上了旁人的榻,身份虽然是妾,但地位与通房无异。”
余月初只觉后脊发凉,结结巴巴道:“那、那他们……”
“你何曾见过女子生产哭得这样凄厉的?”
“这话什么意思?”
正说着,里头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在一声惊天响的惨叫之后,忽然少了生息,余月初被吓得一哆嗦,本能地看向站在门外的林修云夫妇,他们却依旧泰然自若地站着,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屋里女子的哭喊声再次传来,这回与前面不同,里头走出来个接生婆。
接生婆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满手的鲜血,拿帕子擦了擦手,脸上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上来询问秦大人:“大人,娘子的身子怕是撑不住了,生了几个时辰了孩子也没生下来,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一尸两命,您看要不要……”
秦大人这才抬了抬眼皮,没说话,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林修云闻言抬手捂住嘴,杏眸微瞪,难掩震惊,一个身形不稳,后退了几步,险些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好在身侧的丫鬟及时扶住了她。
“剖腹取卵有何不可!”说话的是个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传来,那老太太旧居深宅,不认得裴悬,在旁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他们身旁走过。
余月初被这一句话吓了一大跳,本能侧开身子,往裴悬身旁靠了靠:“什么剖腹取卵……”
“就是你想的那样。”
余月初只觉寒意从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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