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
沈姮料想他们两人会跟上来,并没有走很远,而是随便找了家茶肆坐了下来。
这边的热茶还没送进嘴,耳边倏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
“我可以救你心上人,若你还想救他的话,便一个人来找我。”
听声音是名女子,年纪不算大。
嗡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沈姮脑海中炸开。
他们一行人早就暂时封住了自身的灵力,灵力传音更是只有修士之间才能成立的法术。
究竟是谁。
为什么能够看出她是修士?
惴惴不安之感如潮水般袭来,始终笼罩着沈姮,可面上却没有过多表现。
似乎只是短暂的掀起了眼帘,随后又垂下,无事发生。
沈姮将茶盏放在了桌上。
茶水未被饮尽,施加在茶盏上的力道有些重,连带着茶水都溅起几滴在她的指尖。
她扭头朝四周看去,在不远处的小巷中,确有一名女子站在那,目光灼灼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名女子身上并非南疆服饰,面颊之上也戴着面具。
距离比较远,看不清那女子的神情。
几乎是一瞬间,沈姮就想到了方才李平遥说的话——有一人和她一样,也在李平遥那边买过面具。
所以方才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人尽收眼底?
这边的店小二刚忙完另一头的生意,转头就看到了身后那桌空无一人,桌面上仅剩一份茶钱以及那盏未饮尽的茶。
沈姮没有过多犹豫,绕开纷杂的人流,飞快朝巷子那边走去。
而那女子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跟上来,并没有在原地等,而是转身往巷子深处跑。
既然已经被识破修士的身份,沈姮自然也没有任何掩饰的必要。临走前给其他几人留了传音,便全力跟上了那名女子。
深巷里头十转八弯,越往里头走,越是人烟稀少。
若非有灵力锁定着那稀薄的气息,沈姮估计早已在这巷子中迷路。
足足绕了一炷香的功夫,沈姮才停下脚步。
眼前人背对着她,从背影看,女子身材高挑,并不像个年轻的姑娘,那一身墨绿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头上更是没有过多的装饰,说是已到而立之年都有人信。
两人间隔着不远的距离,那女子似是听到身后再没了动静,利落的转身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彼此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别样的光芒。
年轻。
这是沈姮对她的第一反应。
别看那一身装扮看上去有些老气,面容可以有面具遮挡,衣服可以穿得成熟些,可唯有那双眼睛,将眼前女子的真实年纪暴露得一览无余。
眼角眉梢间还夹带着几分稚气,最多也就十六岁左右。
“还真跟上来了。”女子眼底萦绕着傲气,“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换个心上人。”
沈姮对上她的视线,悠然付之一笑,“听说你能解诅咒?”
她既跟了上来,那结局便早已注定。
在南疆,蛊虫巫术盛行,外头人人避讳的诅咒,在这里也只被当作个小玩意,根本不值一提。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南疆的凶险。
今日被此人发现了秘密,那定然不能让她逃走。
“当然。”
女子朝沈姮的方向缓步走来。
所行之处,飞虫弥天,爬虫满地,甚至不知何时,巷子两侧的墙壁之上,已经盘旋了不少蜘蛛和巨蟒,空气中的干燥和湿润杂糅在一起,扑面而来的便是股难以形容的刺鼻。
“但我从不轻易出手帮人,你得先表现出点诚意来。”
话音都还未完全落下,那些生物便像是突然生了神智般,疯狂朝沈姮这边奔来。蟒蛇甚至早已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丝毫不掩饰半分凶猛。
杀意瞬间拔地而起。
这时候那名女子才惊奇的发现,不止是她想杀了沈姮。
沈姮也想杀了她。
谁能想到。
这人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方才和李平遥诉苦时还几欲落泪,左看右看都是个娇弱的姑娘,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当上修士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或许从决定跟进小巷时,就已经有了斩草除根的打算。
“看来我是太久没出门了。”沈姮手持玉笛浅笑着,“竟有些看不懂,这是给诚意呢,还是给命?”
笛音悠扬,在深巷之中更是动人悦耳。
可其中蕴含的灵力蓬勃,竟是让女子陡然色变。
这几年沈姮跟着何时春很快乐,虽说何时春脾气有些古怪,但对沈姮是真心的,教了她不少东西——其中之一,便是如何更好使用四海朝生笛。
在此之前,沈姮只会用玉笛来消融他人的术法,这样的攻击几乎是所有阵修法修的克星。
但四海朝生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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