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保您无虞。”
宋茜茸心念微动,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么?用一张酒精方子,获得了军方的庇护。
她郑重收下令牌,朝荆六郎深深一礼:“多谢荆六哥。”
马车走了一日,终于进了熟悉的村落。远远看到自家医馆时,张瑶就欢呼了起来,掀开车帘不住张望。
时间太晚,几人匆匆吃过饭,洗漱一番便睡了。直到翌日起来,才发觉家里气氛不大对。
林福荣与纪桂英脸上虽挂着笑,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眼底有着遮掩不住的疲惫。尤其纪桂英,面色苍白,额头上的细麻布还没拆,整个人瘦了一圈。
医馆里也安安静静的,学徒们坐在角落里捣药,没人说笑,连眼神交流都小心翼翼的。
宋茜茸把从府城买的礼物分给众人,大家都道了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呼雀跃。
张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与张杏咬耳朵。
宋茜茸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找了个由头与林月明进了屋里。她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家里出什么事了?我瞧着大家都不太对劲。”
林月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们走后没几天,珠珠查出有了身孕。”
“那是好事啊。”
“本来是的。”林月明苦笑,“可后来……”
原本林青枫与沈玉珠就总闹别扭,吵吵闹闹的,大家也习惯了。可纪桂英被两人牵累,砸到额头后,两人消停了好一段时间。沈玉珠查出有身孕后,两人更是前所未有地和谐。
家里人都以为两人自此就会顺顺当当过下去,都悄悄松了口气。不料那一日,他们不知又因为什么事起了争执,越吵越凶,竟说出了要和离这样的话。
林青枫脾气算不得好,一听这话,当即就说:“和离就和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沈玉珠也在气头上,立刻反唇相讥:“好,看谁是孙子。我现在就去买桃仁,把肚里这孩子打了,然后即刻签和离书。”
林青枫怒道:“你敢!”
沈玉珠说:“怎么,咱们都要和离了,凭什么还要我替你生孩子?我才不平白吃这遭苦!”
说着便往外跑,林青枫跑去拉她,结果推搡之间,她脚下一滑摔倒了,当场见了红。
林月明声音低了下去,“见了红她又后悔了,大喊要请大夫保住孩子。白大夫去看过,说她不擅产科,怕是保不住。钱婆婆又住到山上避暑了,三青跑上山去请,偏偏阿婆那天进山采药,不在小院里。他找了她一个多时辰才找到人。”
宋茜茸眉心一跳。
林月明停了停,眼圈红了:“来不及了,孩子没保住。阿娘额上的伤还没好,又急又气,直接晕了过去。三青也……他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似的,说要休妻。可珠珠先前口口声声说不喜林家不喜三青,这会儿又哭哭啼啼不肯回娘家。”
宋茜茸不知说什么好。
沈玉珠嘴硬心软,爱面子,好强,却偏偏嫁了一个同样好强的且不够成熟的男人。两个人像两只刺猬,靠得近了就互相扎,离得远了又觉得冷。
林月明擦了擦眼睛:“阿娘这几天缓过来了些,但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头。阿茸,你说这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宋茜茸深深叹了口气。
她哪有立场掺和进林青枫和沈玉珠的事里呢?没法管,贸然插嘴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所幸家里医师多,纪桂英的伤口愈合得还挺好,但心里的伤恐怕没那么容易好。她不止一次跟宋茜茸念叨:“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呢?”
家里的阴郁,一直持续到中秋节临近,也未能和缓。
宋茜茸去山上接钱婆婆下来过节,顺便去山里找晨风和蜜豆。
许久未见,蜜豆看到她非常欢喜,圆滚滚的身子像一颗毛球,颠颠地跑到她脚边,直立起来用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裙摆。宋茜茸蹲下去,蜜豆立刻拿着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身上拱来拱去,撒娇一样直哼哼。
晨风带着它的伴侣在宋茜茸不远的上空盘旋,发出阵阵清亮的鸣叫。晨风甚至俯冲下来,稳稳地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它的伴侣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头看她。
宋茜茸一手抚着蜜豆,一手轻轻梳理晨风的背羽,触感光滑而温暖。
“想我了吗?”她问。
蜜豆用蹭了蹭她的手。
所有的郁气,在这一刻都消散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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