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
屋里的水汽散了大半,油灯把墙上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
霍北山坐在小马扎上,下巴和脸颊糊满了雪白细腻的皂沫子。
在山里待了两天,胡茬长长了不少,连媳妇都嫌弃他了。
姜甜甜就坐在男人旁边,手里拿着块热毛巾,定定看着在男人下颚游走的剃刀。
刀锋过处,男人的皮肉绷紧,喉结因专注而微微滚动。
姜甜甜不知为何有些心跳加速。
“往后点。”霍北山眼角余光瞥见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提醒道,“刀子不长眼,划了你我上哪儿说理去?”
姜甜甜听话地往后挪了挪,坐得离男人远了些。
“沙……沙……”
黑色的胡茬混着白沫子,掉在脚下的旧报纸上。
男人刮得又快又稳。
完事后,霍北山从自家媳妇手里接过毛巾,在脸上擦了一把。
没了胡子,少了几分不羁,多了几分英俊。
他摸了摸下巴,看她还愣着,“咋了?刮破了?”
“没……”
姜甜甜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还是没胡子好看。”
霍北山低笑一声。
他没说话,胳膊一伸,轻松将姜甜甜整个儿捞了起来,稳稳当当放在自己膝盖上。
刚刮过的下巴,带着点凉意,在她脖颈最软的那块肉上使劲磨蹭。
“还扎不扎?”
“不扎了……”
姜甜甜被他蹭得浑身发痒,痒意从脖颈窜到心尖。
她笑着去推男人的脸,手掌贴上他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的指尖也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滑溜溜的。”
晚上熄了灯,霍北山给她讲在山里遇到的趣事。
姜甜甜枕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一道新划出来的伤疤上打转。
“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哄我的吧?”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霍北山的身子一僵,伸手摸了摸姜甜甜的眼角,果然摸到了一点温热的湿意。
男人顿时慌了手脚:“没……没啊,我哄你干啥,说的都是真的。”
他本想岔开话题,可怀里的人却不依不饶。
“那你说,要真像你说的,一点危险没遇到,你身上这些伤怎么来的?”
姜甜甜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他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
“你说山里不冷,那你回来的时候眉毛上的霜怎么结了那么厚?”
“手脚冰成那样,现在才刚捂热。”
姜甜甜的手指从霍北山胸口的旧疤滑到他手背,那里全是新划的血口子。
“你又骗我。”
霍北山心疼得像被剜了一块肉,恨不得跳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他最见不得自家媳妇掉眼泪,偏偏今天把她惹哭的人是自己。
“媳妇儿,我错了,真的错了。”
他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发顶,一遍遍地亲,“是我不好,不该瞒你,我就是……就是怕你跟着担惊受怕。”
“山里是苦,也有危险。”
霍北山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可你男人不是傻大胆,啥地方能去,啥时候得绕道,心里都有数。”
“林场敢叫咱放山,就是因为这活儿有门道,只要够小心,就能把危险避过去。”
“而且,这第一次是因为要找棒槌,往后不用去那么久,早上去下午就能回来,不用在山里过夜。”
这番实在话,比那些编出来的趣事更能让姜甜甜安心。
“那你以后不许骗我,也不许瞒我。”她在男人怀里瓮声瓮气地讨价还价。
“好。”
“那下次……带我去捡松子行不?”
“想得美!在家待着。”
“……霸道。”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姜甜甜正在灶房里给霍北山装早饭。
两个热乎乎的二合面馒头,中间夹了煎鸡蛋和咸菜丝,又灌了热水。
霍北山从柜子里拿出个红布包,是那棵野山参。
“今天就拿去?”
“嗯,趁着新鲜,成色好,能卖上价。”
霍北山把红布包揣进贴身内兜里,拍了拍胸口,“我有数。”
姜甜甜把饭盒给他,踮起脚,在他光溜溜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早点回。”
霍北山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咧得老高。
他也不说话,戴上帽子,推着车走了。
直到人影消失在雾里,姜甜甜才转身回了院子,把那袋松子拖出来。
松子是好东西,可要想变成钱,那还得费一番功夫。
这些松子刚从塔里打出来,外头
情欲小说